【Solo/Mendez】火花游戏 -5-

*发生在《二次结局》之前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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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除了‘重点监控对象’这条备注之外真的一点点信息都没有吗?”Mendez心不在焉地用毛巾吸着头发上的水分,心思却全部集中于和O'Donnell的对话,“哪怕是一条出入境记录或是曾用过的化名……”

“你就把Napoleon Solo当成他的真名吧,我说Tony,你不懂‘全部涂黑’的意思?”O'Donnell重重地敲敲桌子,回答得不怎么有耐心,“那意思就是除了名字和照片之外我什么都查不到!该死的,上一次看到这种级别的资料还是上一任副局长的了。”

“还有,我竟然还得等那个见鬼的Sanders签字才能调阅到这份资料……你到底遇到了什么问题?”

“我现在还没办法确定。”Mendez没有正面回答,同时也绕过了O'Donnell针对Sanders的怒意,他们和Sanders的部门向来没太多交集,“我不相信那家伙真的有能耐连一点存在的痕迹都——”

“除非他是幽灵,要不就真的无所不能。”

不可能。Mendez在心里暗自驳斥,至少他和自己一样需要各种完美无瑕的假证件,他总是在来去之间尽量隐藏起自己到过的痕迹,光是这两点,就足以说明他不是真的无所不能。

“如果他是中情局的监控目标,我们不可能在此之前都不知道他的存在。”Mendez严密地指出了这件事中另一个奇怪之处。

“权利分割、拉帮结派,这就是我们工作了几十年的地方,”O'Donnell打断Mendez,他确实很想帮Mendez解决这个连他自己都尚未搞清的麻烦,但显然,目前他在这件事上无能为力,“我建议你抽空可以直接联系Sanders,这个总是忙着各种神秘计划的老家伙手里肯定有我弄不到的信息。”

Mendez还没来得及向O'Donnell道谢(即使表达谢意这种事在他和O'Donnell之间是非必要的)就被门口发出的声响吸引了,他挂了电话、放轻脚步从门洞里看过去——阴魂不散是Mendez当下所能想到的唯一形容。他倒是大可以打包行李买张机票离开这里消失不见,只是被任务和责任心牵绊住永远是他无法被消除的弱点……

他这会儿忍不住开始评判自己是否过于多疑了,否则他为什么会觉得门外的那个幽灵恰好就是抓住了他这个弱点?

Mendez烦躁地揉了把自己的头发后拉开了门。

“……有事吗?”

如果他想告诉O'Donnell自己到底遇到了什么问题的话,他就必须得找出这个脸上正堆着假笑的男人究竟出于何种动机。若真的仅为报仇,他们也理应早就扯平了;若说他真的把自己当成了什么可供他无限使用的特殊资源,以他的社交能力完全可以找出更不容易暴露彼此身份、也更你情我愿的方式、以纯粹的交易来进行。总之无论从哪个角度来推论,这个男人的目的都不像是Mendez以前所接触过的任何一类人……

毕竟拿着张房卡假装自己开错了房门算是怎么回事?

“噢,真巧,你也住这间酒店?”Solo退后一步看了看房间的号码牌,又做作地扬了扬手里的房卡,“我走错楼层了。”

然而Mendez从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一而再而三的巧合。

“有话直说吧。”Mendez安静地看着Solo多此一举的表演,他的表情冷淡、口气生硬、不想给Solo一点点的好脸色、哪怕他确认了这个人刚刚确实勉强吃掉了一些难以下咽的东西——反正对Mendez来说,认为这个男人一切都是自找的也情有可原。

“刚洗完澡?”Solo的眼睛在看到Mendez仍湿软的黑发后亮了一亮,他将手撑住门框、一只脚地抵住门边凑了上去,在Mendez向后躲开之前用鼻子蹭过他耳侧嗅了嗅,“好香。”

Mendez不是爱自找麻烦的人,但逃避麻烦也不是他的风格。他想解决麻烦,只是又模糊地意识到眼前这个麻烦大概没法轻易被铲除。

“护照需要时间。”Mendez不明显地拱拱鼻子,他低头看看自己的浴袍,再抬头时发现Solo的视线也落在了浴袍上,“我说过了,我不可能立刻变出一本给你。”

“真遗憾,我以为你在假证件这点事上是专业的。”

“再问一遍,有什么事?”

“没什么事。”Solo毫不费力地挡上了那扇试图将他推开的门,下一秒随着他跨出的腿,又想阻止Solo的进入又不愿和Solo有身体接触的Mendez就在犹豫中失去了唯一能阻挡Solo的机会,等Solo光明正大地走进房间后,Mendez已经不再为自己敢于直面麻烦而做出开门决定的勇气感到骄傲了。

同时他也清楚,打不打开门其实都无法阻止这个男人的进入,他的“无所不能”如今看来多少是有据可依的—— 
Mendez闭闭眼睛,尽力让自己甩脱因O'Donnell的电话而产生的不必要的好奇心。

“我就是为了防止某位大厨再次金蝉脱壳,所以来盯着他好有备无患而已。”

门被无奈地关上,Mendez的表情很快恢复镇定:

“晚餐味道怎么样?”

“说真的,认识你以前我从没有想过我会在法国吃到这么可怕的……东西。”Solo绝不会用“食物”去形容Mendez料理出的那些,他快速扫过房间内的布局,看着吸取了上次的教训而迅速远离门边的Mendez、心里又有了别的主意。

“说到那个套餐……你知道你刚刚浪费了多少珍贵的食材吗?”Solo紧贴着后退的Mendez,看他慌不择路地边扭头探路边想要逃开,只可惜这间标准客房的陈设太过一目了然,Mendez除了直觉性地后退之外无处可去。

“浪费食物理应要遭到报应,”在Mendez可以够到个什么东西当作袭击Solo的武器之前,Solo先他一步顶着他的膝盖把他推进了沙发里:

“我就是你的报应。”

Mendez失去平衡跌坐下去的时候毫无准备,等他反应过来,本能早就驱动他尽可能地往后蜷起。不打算给他任何逃脱空间的男人却又扶着沙发靠背,弯下腰逼近了他。他的笑意又丝毫不剩地展露在Mendez的眼睛里,两个人的呼吸在面对面的距离中突然被赋予了暧昧的深意,Mendez偏了偏头,错开了两人之间过于直接的视线交接。他恍然醒悟,比起想要的报仇、护照、或是其他什么Mendez曾以为的阴谋,这个男人想要的仅仅只是从这种恶作剧中得到的快感。Mendez的分析能力远强于大多数人——更何况就算是普通人,被明明仅该有一面之缘的人三番两次地找到面前、也总该发现其中的蹊跷了。眼前的男人正因掌控着自己的情绪而沾沾自喜,他蓝色瞳孔中映着的愉悦无比真实、仿佛自己的一个眨眼、一点惊慌都能令他心满意足……

“我对男人没兴趣。”

无需花费太长时间,迅速过滤了一遍回忆的Mendez这会儿搞清症结所在了。比起对结论的稍感诧异,他还是抬起了手想把Solo的头推远一些,但那手迅疾就被明显因这话而感到意外的Solo抓住按向了一侧。Solo不清楚Mendez是否对自己的举动有所预料,因为这个缩在沙发一角的人早就不再慌张、而是维持着一副不愠不火的神态:

“再准确一点来说,我对你这样的男人没兴趣。”

他已经四十岁了,Solo靠近他的方式对他来说几乎就是高中校园里最低级不过的戏码。Solo一时间不知是该欣赏Mendez能够直击问题中心的敏锐,还是为Mendez自以为管用却老套的拒绝而好笑。

“我这样的男人?”Mendez看不透Solo是掩饰得太好还是压根就没觉得气馁,他反而像来了精神似的又弯曲着手臂往前靠了一点,逼得Mendez只能缩着肩膀整个陷进了沙发里。

覆在他身上的阴影就这样又往下扩大了一块,Mendez小心地咽了咽口水,不无挫败地又想起了Solo嘲笑过的身手问题——长那么高的个子为什么反而成了累赘?也许他这次回去真的该接受点系统的训练才行。

“看来你已经很了解我是什么样的男人了?”Solo目不转睛地看着Mendez的每一个表情变化,Mendez确实不是他的对手,但从另一个意义上来说,他这次也确实遇到了一个好对手:“介不介意说说看?”

“自我。浮夸。狂妄。”带有明确贬义的形容词从Mendez口中接连不断地吐出,他转着手腕在Solo的松懈之下将手从桎梏中抽走,犹豫了几秒要不要伸腿把Solo踹开并且果断放弃后,Mendez决定就好好维持现在这个自我防御的可笑姿势,“惹人讨厌。”

“讨厌?”Solo完全把这些精准的描述当成了表扬,“讨厌我还给我做了满满一桌的餐食?我猜这是你第一次正正经经地为谁料理一顿晚餐吧?”

Mendez很想反驳点什么,但Solo显然又一次说对了,这确实是他第一次正儿八经地“烹饪”出了一顿晚餐,尽管连他自己也认为自己的厨艺不值得任何人把这事当成什么奖赏来炫耀。

要不是Mendez瞪着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丁点要认输的意思,Solo还真的很想就在这种上风中干脆地做点什么,不过现在,他只希望自己和Mendez的时间可以在拉锯中被无限延长。

“还不准备从沙发上离开吗?”所以Solo只是适可而止地收回了侵略者的姿态,让自己重新变得得体而绅士。

即使Solo已经直起了身、退开了这个让他倍感威胁的距离,Mendez还是谨慎地摇了摇头,同时为自己坚持到底的警觉而庆幸。他的视线开始跟着他以为还打算继续捣乱的Solo移动,没想到Solo大跨几步,反客为主似的在床边坐了下来:

“那我就不客气了,”他踢掉了皮鞋、解开了西装,“不得不说沙发真的很适合你,你缩在上面的样子很可爱。”

接着原本应该属于Mendez的这张、房间里唯一的床被Solo占据了。

“在上面睡个好觉吧,那是张不错的沙发。”

Mendez迫不得已推测起中情局监控这个男人的原因是否缘于他绝无仅有的厚脸皮?虽然为他所不齿,但没人能否认这种处变不惊、从不因羞耻心而有所迟疑的能力及心理素质都非同一般的强大。

是的。冷静。Mendez深呼吸了三次,劝自己别忘了自己一直以来为人所称道的、那种被命名为“冷静”的品质。

“躲在沙发里瞪我可没什么用,”Solo完全不介意会弄皱自己这身西装似的,将手交叠在脑袋后舒舒服服地躺平了,“我的深度睡眠时间通常有半个小时,想杀我的话最好在那个时间段进行——如果你愿意放弃睡眠、一整晚都盯着我睡的的话。”

咕咚一声,闭着眼睛的Solo能分辨出这是Mendez笨重落地的声音,笑意在内心悄然扩张,他特意没睁眼去看,而是由着Mendez小跑到床边抽走Solo脑袋下的枕头后又重新跳回了沙发。

在沙发上将就一晚倒也没什么。

毕竟他还是清楚暗杀掉中情局监控名单上的人是要付出什么代价的。


翌日清晨,Mendez是在一种及其飘忽不定的危险感中醒来的。这张沙发没法让他伸展四肢,但总还是好好地容纳了他睡了个安稳觉、他并没有觉得这一晚的沙发之旅给他带来了不适——真正令他浑身不舒服的,是Solo正落在他脸上的目光、和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盖在他身上的被子。他当然没有按Solo调侃的那样盯着他进入熟睡然后趁机做些什么,这间标准客房算不上多大,但也没有小到Solo偏偏就要坐在他正睡着的这张沙发旁。

他实在不愿意用负面的主观情绪去猜测Solo到底观察了他多久。

“早啊,爱洛公主。”Solo语气亲昵,他拍了一把Mendez的小腿,惊得正揉着困涩双眼的人差点从沙发上滚落,“我还没来得及用吻打破魔咒你就醒了。”

就算他真的是睡美人,Solo在他眼里也只会是那个给公主下咒的恶毒女巫。Mendez没立刻反击,他小心地用懒腰给自己做了下伸展后从沙发上离开,他不知道Solo是怎么做到一大早就精神焕发衣着整洁的,实际上他也不想去关心:

“别做王子的幻想了,你不是。”

“我知道,因为你也不怎么像公主。”

Mendez自顾自地喝着水,打定主意要对Solo没头没尾的话置若罔闻。Solo也没回头去追寻Mendez的动态,他只是心情没受一丁点影响地张开双臂坐姿夸张地窝进了还留有Mendez体温的沙发:

“我更期待你成为小鹿斑比,你知道有些男人在屁股痛的时候会很像刚学会走路的小鹿吗?因为他们走路也是一扭一扭……”

“我不知道你的童年是如何度过的,”没来得及咽下水就说话的急切导致Mendez被呛到的喉咙一阵细痒,“我小时候看《小鹿斑比》,留给我印象最深的道理是‘如果你说不出好听的话,那就一句也别说’。”

“嗯?我的话不好听吗?”Solo明知故问,“要知道,这个世界上能有幸成为我的‘斑比’的人可不多。”

一分钟的沉默后,被重重甩上了的浴室门替Mendez给出了回答。Mendez在水声间低声咒骂着Solo,而为了避免Solo在他看不见的时候又做出些出格举动,Mendez又不得不潦草地冲了个澡就出来了,Solo正在通过客房服务预定早餐。Mendez特地绕着Solo去拿自己的行李箱想要换上便装,结果他只是刚弯下腰,故技重施的Solo又从后面推着他翻了个身,扣着他的双手把他压进了昨晚他没能睡到的床里。

Solo的呼吸逼近的一刹那Mendez着实慌了神,他身上残留的沐浴露香气在Solo精心伪装的男性气息毫无攻击力,更别说他好多年前学过的那点攻击招式在Solo面前全无用武之地。不怎么愉快的经验提醒他不如暂时放弃抗争、平静接受现实后再寻找可供突破的机会——

“你过会儿准备做什么?”

——再平常不过的问句从就快贴住它鼻尖的Solo嘴里说出来的时候,Mendez也确实这么做了

“……带你去拿你需要的护照。”他稳了稳呼吸,让自己别去在意伏在他身上的这具坚实身躯到底有多精壮。

“一本可不够,”Solo把Mendez的手腕合进了一只手掌的禁锢中、腾出另一只手撩了撩就快戳到Mendez眼睛的刘海,“你是不是忘了昨天的晚餐?”

“……两本需要更多时间。”Mendez哽着脖子以示抵触,可那对Solo起不了任何警告作用。

“没关系,我不介意在这里多住两天。”

“死皮赖脸的追逐到底能给你带来多少乐趣?”Solo眼里玩味的光太过直白,却令Mendez发现自己也占据了另一种意义上的上风。他不想让Solo以为掌握了自己什么牢不可破的弱点、就可以这样肆无忌惮地牵制他,反过来说,Mendez觉得Solo一样被被自愿牵制了,“我十分好奇。”

“多到你难以想象的乐趣。”Solo用下巴去蹭了蹭Mendez的胡子,触感异常柔软,“那可是用金钱换不来的好东西。”

Mendez试图屈起膝盖,只可惜Solo的双腿正严丝合缝地压着他的,“看不出你喜欢被人拒绝。”

“迄今为止,你的反应都令我觉得拒绝也可以忍受,”Solo一动也没动,轻巧地点破了Mendez的别有所图,“希望我从你眼前消失吗?很不幸,目前我难以忽视你我之间产生的火花。”

“年轻人都以为火花轻轻一点就能激情燃烧,”Mendez毫不示弱地望向Solo,“而现实是,火花这种东西根本就不存在,那只是小男孩才会有的幻想。”

“所以,你是因为觉得我是‘小男孩’才不可能和我碰撞出火花的?”那只刚刚还温柔地替Mendez抚开刘海的手转而握住了他的后颈,在Mendez意识到自己连上半身也被控制住的同时,他感受到了Solo已经贴着自己的胯又用力顶了顶:

“等以后你就会知道我一点也不‘小’了。”

Mendez嘟囔了一声“操”后身体像过电似的剧烈挣扎了一下,Solo的笑声随着Mendez的动静终于没憋住一般爆发了出来,他放开了Mendez的手,身体却未有动作。他在近距离间看着Mendez手脚并用地推开他扯着浴袍跑开,心情变得前所未有的好。他们在一种诡异却相对和平的气氛中一同用完了早餐,一直到他们一同离开酒店出发往拿护照的地方,Mendez都没再跟Solo说过一个字,这个一沉默就看起来过于柔软温和的男人在大多数时间里都只是直视前方或者看着自己的鞋面,像是不记得自己身边还有个死缠烂打的鬼魂一样。他们从计程车上下来后又步行了一段时间,直至来到了一间和在法兰克福时外观相似的店面,Mendez先行进到了里屋,Solo则在拍了一张照片后被留在了外面等候。和上次的裁缝店不同,这一次的变成了真正的照像馆,虽然Solo已经从Sanders给他的资料中多少了解了Mendez的工作性质,不过此时此刻,他仍能为亲眼窥得Mendez工作的一部分而感觉新奇。

不管他是用什么方式闯入了Mendez的生活,他确实正在成为Mendez的人生中必须直面、难以逃避的一部分。

Mendez没让Solo等待太久,二十分钟后他就从里屋转了出来,和方才沉默时的颓丧不同,Solo敏锐地察觉到Mendez的心情恢复了不少。

“收好吧,”Mendez将两本崭新的护照递到他手里,“够了吗?”

Solo随意地检查了一下,他也不是真的多需要这些,“别指望用这个来让我忘掉你在我这里留下的伤。”

Mendez当然明白Solo说的是他肩上的那个,但Solo却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够不够恐怕不是你能说了算的。”

“嗯。”Mendez意外地没去抗争,“走着瞧吧。”

Solo跟着Mendez转身的动作挑起了眉,他们才刚走到门口、Solo的眉毛还没来得及落下,全新的惊喜却又出现了。

“我们接到消息说这里有偷渡客,”他才替Mendez拉开门,就发现由四名警察组成的小队正将他们堵在了照像馆的门口,而且看上去这些警察是正正好好踩着他们要离开的时间到的,“请配合检查。”

比起吃惊,极熟悉这种局面的Solo反而先是分析。他会意地看了眼Mendez,Mendez也没躲避他的视线——因为他主动递出护照的速度很快,自然到压根就没打算去假装一下这是真的针对游客的例行检查、而不是很容易就能被Solo看出来的、由某位终于被触怒的中情局特工利用职务之便所施展的小小报复。

两名警察踏进了门里、走到Solo身边一左一右地站着,另一个杵在了唯一的出口以确保Solo不会突然逃脱,带头的那位则端正的站在了Solo面前对他出示了警徽,“你的证件?”

对于有备而来的威胁,装作听不懂也就变得多此一举,他礼貌地笑笑,手正准备伸向胸前的内袋,面前的警官就向左侧使了个眼色,接着如Solo预想之中的,他被人反扣起手臂暂时失去了自由,那力道和他有意识控制之下针对Mendez的可大有不同,如果Mendez够细心的话,他就会看到Solo的皱眉一闪而逝。

“你很可疑。”另一位警察代替Solo完成了拿出护照的举动,这直接导致的后果是那两本还没放热的护照被一同掏出、警察使用的语言也从法语变成了英语,“为什么你会有两本同一个国家签发的护照?”

“这个嘛……”

就算知道自己现在说出“护照是我身边这位男士给我的”也不会真的将Mendez拖下水,Solo也还是没改变口风、反而用一贯的优雅来应付了,他足够客气,对方也自然没法真的对他怎么样,“恐怕在这里解释不了。”

是该在Tony Mendez面前落荒而逃、还是干脆体面地束手就擒,对Solo来说并不是个多难以抉择的局面。

“那就跟我们走吧,”带头的警官用不小的手劲公事公办地把Solo的手反铐在了他背后,“我希望你到时能好好解释解释你身上的这些假护照。”

Mendez看着笑容依旧、镇定如常的Solo比他预想中更轻松被带走,心里难免起疑。不过一想到哪怕能带来一时半刻的清净,他都不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和Solo比起来有多过分。只是,将Solo关个几天不是彻底解决问题的方法,而且他对之后Solo又会如何变本加厉纠缠他早已有了预感,在回到酒店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按照O'Donnell的提议给Sanders去了电话,Sanders接电话的速度和态度都与Mendez事先担忧的大相径庭。他不仅很快就将Mendez与助理的通话线路转到了自己办公室,更是和蔼地表示他早就从O'Donnell那里对Mendez最近的遭遇略有耳闻。

“我想这中间一定有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否则我的任务行程不可能被别人知道,”Mendez拘谨地说道,“很抱歉打扰到你,其实不到事关重大我确实没打算麻烦你们……”

“没关系,Tony,没关系,我觉得这问题确实很严重啊。”Sanders的声音经过电话的调和变得温和又殷勤,Mendez以前从没发现原来Sanders和他的同事关系有亲近到这一步,“那个什么Napo——什么的——我不是很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你没碰到危险吧?”

“倒也说不上是危险,”Mendez不知道被一个男人莫名其妙地从一个国家追到另一个国家能不能被定义为危险,“我只是担心被泄露了个人行程的特工不止我一个……”

“有道理,有道理。”Sanders说的话都能让Mendez联想到他在电话另一头频频点头了,尽管这和Mendez记忆中的印象相去甚远,他更不会知道让Sanders在不和他面对面的情况假惺惺一番其实毫不费力。

“这件事相当值得重视,相信我,我一定会派人好好查清楚的。”

Mendez在接收到保证后安心地挂了电话,坐在兰利里的Sanders则翻着眼睛将又一个纸团扔进了废纸篓。对Sanders来说,只要能让Napoleon Solo乖乖接受他的协议为他所用,他才不想去干涉Solo到底打算对Jack O'Donnell的下属做些什么。

反正听起来,Tony Mendez也并没有什么实质的损失,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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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tony是身为特工组上司们的必备技能!Sanders只是特别熟练而已

2017-06-09  | 112 10  |     |  #亨本 #Solo/Mende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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