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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超/本蝙】隐藏规则·章十一(ABO/MV衍生)

I'm ba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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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一点点敏感词

“你和克拉克联系过了吗?”戴安娜说完大部分之后才这么问了一句,“如果有必要一起商量的话,我可以先去找他。”

“没有,不用,”布鲁斯接连回答后和稍显疑惑的克拉克对视了一眼,“他……就在我旁边。”

克拉克显然没想到布鲁斯会这么说,而电话那头的沉默也极快极短,很快就在继续下去的对话中被略了过去。本来也没什么需要尴尬的,但布鲁斯还是很感激戴安娜的闭口不问,他不想把他和克拉克之间的事搞得像什么新闻一样、到处和身边为数不多可归为相熟的人们一一宣布“我们俩现在被标记捆在一起了”,电视上已经有铺天盖地的新闻,他们的生活中不需要再多那么一个。

“你对那些报道有什么看法?”克拉克看着布鲁斯捧着的碗里盛着的食物越变越少,从中体会到了人类社会里流传的“和爱人一起醒来、为他做早餐”这种再普通不过的乐趣。

他曾以为他永远没法拥有这些。

“没什么看法。”布鲁斯对付着食物,没表现出忧虑,“也没什么需要在意的。”

“确实……反正围绕蝙蝠侠的报道从来没少过。”

克拉克大概可以猜想出布鲁斯对围绕他的声音一贯就是抱着这样的态度:在处理舆论上,他绝对可称得上比自己经验丰富。克拉克接受了布鲁斯的想法,不准备在这种时候告诉他、自己的隐忧仅仅是出于想要守护他这个强烈的念头。

“说到这个,”布鲁斯舔干净了勺子,提醒道,“别忘了你也贡献过一部分。”

他吃完了最后一口,没理会克拉克的哑口无言。他把空碗放到一边后终于下了床,脚踩上地毯时的酸软感比起昨天好了很多,床头的酒全被阿尔弗雷德收走了,他不得不去酒柜上重新开一瓶。

克拉克吞下了方才小小的理亏了然一般跟了过去,他跟在布鲁斯后面,为他裸露的皮肤之上分外明显的淡红痕迹感到小小的自满。

“潘尼沃斯先生交代过我别让你喝酒。”

“潘尼沃斯先生的话并不总是要听的。”

然而布鲁斯的手还没碰到任何一只空酒杯就猝不及防地被克拉克拦腰抱起了,几秒的天旋地转后,克拉克的另一只手臂托住了他的屁股让他别乱动:

“鉴于我认为他的交代是有道理的、并且我已经答应他了,”克拉克掂了掂肩膀,好让被自己架在肩上的布鲁斯不至于因为这种强盗式的扛法而被硌着,“所以我必须让你离酒精远点。”

又一点点敏感词

抑制剂不再成了布鲁斯必须随身带着的药物,而因为两种药物都吃了太久的关系,除了克拉克之外,暂时没人能闻出不处于发情期的布鲁斯的真实气味,它实在太淡,更别说那中间还掺杂了克拉克的信息素。可在布鲁斯提出他要去夜巡后,克拉克又拿出了Alpha的独断,他们为了还要不要吃合成剂以及克拉克能不能一起去争论不休,最后以“在蝙蝠侠认为必要的时候超人才可以出现在他身边”的准则对彼此做出了让步。

结果克拉克还是没能控制住年轻气盛的保护欲,整晚都在布鲁斯目视可及的范围内飞来飞去。

第二天也是如此。直到第三天,克拉克在接到玛莎的电话后询问布鲁斯要不要一起回农场吃个晚餐,布鲁斯不仅对回斯莫威尔没表现出任何排斥,还出乎克拉克意料地问他、自己是否该向玛莎坦白自己是Omega并为自己的谎言道歉。

“玛莎已经……知道你是Omega了,”克拉克反倒愧疚起来,“不过如果你不想的话,我们可以先不告诉玛莎发生在我们之间的……事故。”

“那不是事故。”布鲁斯淡淡地纠正。

他没有不理智,克拉克也很清醒,没谁被强迫,没谁不情愿,这不是事故,因为最终它还解决了一些问题。只是事到如今,他们讨论了舆论的影响、政府的动向、连阿曼达•沃勒的那支特遣队都讨论了一遍,却独独没有论及过彼此之间关系的改变——或者说是布鲁斯始终对此闭口不谈,克拉克认为在布鲁斯不主动说出口的情况下自己去提起很不明智,所以他也一字不提。在布鲁斯明确地要和他好好谈谈这件事之前,他不敢去揣摩布鲁斯的想法。

现在这样就已经令人知足了。他看着在衣柜前挑选衣服的布鲁斯,又驱跑了萦绕在他脑海里的属于布鲁斯的逃避。能一直维持现在这样就好,而他没必要在现状中患得患失。

 

两个人回到农场一前一后走进屋子里的时候玛莎正在拍着那台旧电视,布鲁斯一边和玛莎打招呼一边揽过了这活,五分钟后,电视的画面又重新变得清晰,那是例行的新闻报道,蝙蝠侠和超人的名字都在上面闪过,玛莎念叨了句“没什么可看的节目”后装作随意地关掉了它。

“你是个天才。”她转身搓搓布鲁斯的手臂,笑得开怀。她对布鲁斯总是尤为宽容,似乎只要布鲁斯好好在她面前站着,就能得到她全部的喜爱。

“我还在等您松口愿意让我给您换台新电视。”布鲁斯陪玛莎一起在沙发上坐下了,玛莎的体贴总让他心头发软,他很久前就提出要帮玛莎换一台新的,只是总被玛莎严词拒绝。

“没那必要,”玛莎拍拍他的手臂,眼神不自觉变得柔和,“孩子,别在意那些。”

布鲁斯深深呼吸,意识到面前的这位老人是这个世界上,他最没办法去做过多隐瞒的人之一。

“我和克拉克……”他在要说什么之前先看了眼停下了挑选食材的活儿、站在冰箱旁看着他和玛莎的克拉克,克拉克一瞬间反应过来布鲁斯打算说什么,他咳了一声,想抢断布鲁斯的话头。

“我为你们高兴,”玛莎没让布鲁斯说完,她知道这有多为难他,“希望这不会给你带来压力,但我实实在在地为你们的相遇与结合感到高兴。”

汉克适时地叫了两声,它跑到了布鲁斯腿边,用鼻子拱拱他的膝盖并不停地摇尾巴,就像是喜欢上了布鲁斯身上有所变化的气味。

“妈,晚餐我做吗?”克拉克一手捧着颗卷心菜朝他们走来,“布鲁斯也许会想和我一起……”

“我要和布鲁斯说说话,你就不能让布鲁斯在沙发上休息、直到你把晚餐准备好?”玛莎的愠怒半真半假,她摆摆手,想把克拉克赶去厨房,“他是你的……你得,你得照顾他。”

换任何一个其他人在布鲁斯面前说出这种“布鲁斯需要被照顾”的话都会令布鲁斯心生不悦。但这是玛莎,她只是希望布鲁斯得到更多关心,没别的。

布鲁斯没法对这种来自肯特家特有的保护说不。

克拉克不怎么服气但开心地回了声“别太偏心”后闪进了厨房,汉克左看右看后跟了进去,玛莎则接着又喊了声“晚餐后记得帮我去修一修屋顶”。

所有人都在刻意地避免深入那个令布鲁斯踌躇的话题。

“又出问题了?”布鲁斯说着就准备站起来,距离他上次修屋顶没过去多久,他尽可能地加固了几个重要的连接处,除非是被连续的大雨冲坏或是又遭遇了龙卷风——但如果斯莫威尔又经历了什么反常气候,他没理由不知道的。

“又?”玛莎像是没理解布鲁斯的意思,“不,它坏了有一阵了,克拉克以前跟我说这种事都交给他,但我似乎总记不起来……”

“有一阵……”布鲁斯立刻体味过来玛莎忘记了,考虑到她的年纪,布鲁斯决定不把这件事当回事,他正准备站起来,按照玛莎想要的那样去检查一下,克拉克传来的声音就阻拦了他:

“妈,我几天前还检查过,仓库的屋顶没问题。”他显然没来得及和布鲁斯一样想到那么细致的点上,“你忘了吗?那两天布鲁斯都来吃晚餐了,他给你送了香水,还帮你修好了屋顶。”

玛莎揉了揉太阳穴,很是苦恼地回忆了一阵后终于有了印象。

“抱歉,布鲁斯,我把那个给忘了。”她抢先向布鲁斯道歉,又微仰着头自言自语似的嘀咕起来,“我的记性似乎……”

她的后半句轻到无从捕捉,但克拉克和布鲁斯都没错过。

“那都是小事,”布鲁斯的口气接近于安慰,“不记得也不代表什么。”

“你帮我修好屋顶可不是什么小事,我明明还特地在记事本上记下来了,”她轻敲了下自己的脑袋,突然眼睛一亮,“我想起来了,那天你帮我修好了屋顶,还和克拉克一起做了晚餐,隔天你还说想吃我做的馅饼。”

“妈!别提那个……”克拉克举着油腻腻的两手从厨房里走出来,发现布鲁斯正别有深意地看着他,“你不是说你的记性变差了?”

“分情况,”比如她绝对不会忘记她的孩子爱上了布鲁斯这件事,“所以那天你有没有吃到馅饼?”

“吃到了。”他没去点明这个终于被揭穿的小小谎言——反正在那时他也多少心里有数,“我去了克拉克的公寓,他还做了意大利面,我们一起吃了晚餐。”

“然后打了一架。”克拉克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补充道。

“听起来很有意思,”玛莎心满意足地又笑起来,“这个我也会记下来的。”

 

晚餐的气氛美好到不真实,不真实到让布鲁斯倍感惶恐。大多数时间布鲁斯和克拉克都在听玛莎絮絮叨叨地讲她最近做的事:汉克之前得了肠胃炎,她带汉克去看了兽医,兽医说那和它的衰老有关;她头晕的毛病又犯了,在两个人担心之前她笑眯眯地说她去过了医院,没什么问题,不过她还是把餐厅的工作辞了,准备这个冬天就在家待着,为来年春天农场的新一轮忙碌做准备;克拉克那个叫罗斯的昔日同学要结婚了,他送来了请柬,还有点期盼地问克拉克会不会出席、强调他们毕竟很久没见了(上一次见还是在克拉克和佐德的手下打架的餐馆里,克拉克一直认为罗斯在当时就认出了他)。在听到结婚这个字眼时,克拉克和布鲁斯的目光不自觉地相碰,不过布鲁斯立刻又低头去吃东西,假装这一眼只是意外。她偶尔会问问布鲁斯和克拉克近来的日子怎么样,但对他俩的结合只字不提。直到晚餐后,她才试探着提出布鲁斯和克拉克可以在农场留宿一晚,只不过布鲁斯觉得玛莎想必说完就后悔了,因为她满是歉意地看着布鲁斯,生怕这突兀的提议会惊着他。

“我想这儿肯定比克拉克的公寓好多了,”布鲁斯用自己顺从的接受去抚慰玛莎,“在他的公寓想要洗个热水澡都很难。”

“你会在这儿洗到个舒服的热水澡的。”玛莎只想抱抱布鲁斯,不过她克制住了,“我也会提醒他快点换间更好的公寓。”

全程没表态的克拉克松了一口气,他有一种毫无根据的不安,仿佛布鲁斯随时会逃开,但每一次布鲁斯却都打破他的想象,给予了他最高程度的信任。他能看到布鲁斯在尝试着敞开心扉——不一定会成功——但至少他去做了。

他在布鲁斯洗完澡之前整理好了房间,和玛莎一起把床铺得柔软又暖和。等布鲁斯穿着克拉克的旧睡衣回到他的小房间时,克拉克已经冲完了冷水澡,他在床边笔挺挺地站着,布鲁斯看看他,没太多表情地躺了上去。

“有一点儿挤,”克拉克也跟着躺上了,他只是那么说说而已,他一点都不想从这张能让他和布鲁斯紧紧挨着的床上下去,“如果睡得不舒服告诉我。”

布鲁斯翻了个身,躺成了和克拉克面对面的姿势。是挤了点,但睡在外面的克拉克侧躺着一动不动、留出了尽可能多的能让布鲁斯舒服翻身的位置。他不打算挑剔,他曾在这张床上睡过一个安稳觉,再睡一晚不会多难。

“玛莎很开心。”克拉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布鲁斯无法轻易装睡,所以他挑了个话题。

“每次你来她都会很开心,现在她更是没有不开心的理由,”克拉克将手臂抱在胸前,“你呢?我想知道你……”

“我也没有不开心的理由。”布鲁斯没让克拉克继续那犹犹豫豫的问题,他一直很愿意来这里和玛莎一起吃晚餐,尽管那在最初对他来说非常艰难。

克拉克往前挪了挪,在和布鲁斯靠得足够近后又迟疑了,两个人僵持了一小会儿,最后克拉克沾着布鲁斯的嘴唇浅浅地吻了一下后便离开了。

“布鲁斯,”他没再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伸手把薄被盖到了布鲁斯的身上,“我和你、还有戴安娜第一次一起去喝酒那次……记得吗?”

“……当然。”布鲁斯很快浮现回忆,那不是多特别的一次聚会。那时毁灭日的事件才平息没多久,克拉克也才从重伤中恢复过来。他们在那一天达成了组建联盟的共识,戴安娜提出不如一起喝一杯,他和克拉克谁也没反对。他们在大都会挑了间最普通的酒吧,布鲁斯没换下量身打造的三件套、戴安娜穿着舒适英气的机车装,克拉克则还是那副记者的模样、过时的格纹衬衫、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他们围坐在一张桌上,却因为看起来格格不入的样子频频引人注目,似乎所有人都认为这三个人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比如那个最有派头的家伙应该出现在什么高级俱乐部而不是这种地方、那位美丽神秘的女士应当坐在吧台给想认识她的人一个机会、至于那个精壮的Alpha——虽然他的脸很引人侧目,但他的一身行头让他看起来就像来酒吧难得消遣的、沉闷无趣的上班族。

他们没有聊太多的额外话题,大多数时候,布鲁斯和戴安娜就是听着克拉克把那些围绕他们所展开的窃窃私语说给他俩听。戴安娜被这些说法逗乐,布鲁斯也觉得很安闲,他们就在所有人都觉得他们是一组怪异搭配的讨论中喝到深夜。在那次之后,他们聚在一起的次数也变得越来越多。

“怎么?”布鲁斯重新看向了克拉克,问道。

“那一整晚几乎都是我和戴安娜在说话,其实我还听到很多偷偷谈论你的声音,也有不少人想尝试着来和你搭话、请你喝杯酒,所以我开始不停找话题,想让你的注意力停留在我身上、至少是停留在我们之间的对话上。”

克拉克无法忘记那一天的布鲁斯,他悠闲地靠进酒吧的椅子里、单手捧着酒杯带着极浅的微笑听他们聊天,浑身上下都是令人放松的气息,但他又仿若独立于这个世界之外,他的某一部分和灯光下打出的阴影悄悄融成了一体。

“我总是瞥向你,我知道你在听,又不像那么专心在听,我能清楚地看到你的视线散乱地落在某个地方,那里面谁都没有,寂静到让我想要给你慰藉。然后我突然意识到,你本来就是个总能吸引别人目光的Alpha,我为什么要在意那些?我为什么要在乎那些想找机会跟你搭讪的人?我为什么……突然想要走进你的世界?”

“那晚之后,我总是禁不住去想,我会不会有机会成为留在你眼睛里的那个人,”克拉克捧住了布鲁斯的脸,大拇指擦过他的眼眶后,又停留在眼角那颗痣上,“刚才……我是说,晚餐的时候……我好像在那里面看见了我。”

布鲁斯胸口中的热度莫名地一阵汹涌。他拨开了克拉克的手,极不自然地翻了个身,克拉克没拦着他,他只是顺势又从背后把布鲁斯搂住了。

“我在考虑,或许以后我们也可以叫上潘尼沃斯先生和戴安娜,玛莎会很愿意我们经常回农场的。”

被抱着的布鲁斯吸了口气,没发出别的声音。克拉克用唇蹭着他脖子后的一小片发尾,突然间什么不安都散尽了,他像得到了鼓励一般,又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实际上我还想着要换一张大一点儿的餐桌,那张旧茶几也该换了,它又大又占地方,如果你想和玛莎一起在沙发上坐坐、聊些什么的话,沙发也得换掉;还有大都会公寓的那张,它很软,只是太旧了,我想我有必要把它也换掉,不过我还不知道能不能再找到一套材质相似的,毕竟你上次在那上面待着的样子让我觉得你很满意……”

克拉克的口气变得轻快,言语间满是跃跃欲试的期待,像是恨不得明天就把这些家具都重新置办了。这是布鲁斯第一次见到他如此忘我的样子。家庭,那是一个家庭——布鲁斯确定自己从克拉克的叙述里看见了这个明朗无比的构想。

即使乔纳森已经离开了,克拉克也一直拥有一个家庭,布鲁斯不是没有,只是在八岁以后,它就变得不再完整,这个词更像什么诅咒,总让他产生矛盾的恐慌,而现在克拉克已经做好了要把这个家庭送给布鲁斯的准备。布鲁斯彻底领会到标记不只是单纯的标记,它会带来更多令人措手不及的——比如克拉克描绘的那个未来。它披着暖黄色的外衣,听起来平淡无奇,也不够激动人心,但它触手可及,近到足以让布鲁斯又从中窥见了那个从未离他而去的梦魇。

那个未来很好,接受克拉克以伴侣的身份和他相处的这几天很好,克拉克也没什么不好的。只是这些都不属于他。他可以弱化标记本身的意义,但他没法不考虑和他一起踏入了这一崭新人生环节的克拉克。他想假装自己不用去面对因为那个烙在他身上的标记所引申出的未来,但克拉克的爱让它变得如此困难,几乎不可能做到。

他身上的烙印又何止这一个,三十多年来,它都在另一个标记所带来的未来中生活着,而且这只教他领悟到了,时间这哄弄人心的玩意儿并不能冲淡过去……

然而现在,他觉得自己也许确实需要一些时间。

 

克拉克睁开眼睛的时候布鲁斯的心跳声已经离得他很远了,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是凭着什么才让自己没被Alpha的占有欲撕毁——否则在布鲁斯悄然爬下床的同时他就该睁开眼睛把布鲁斯拽回来、箍着他、让他永远没法从自己身边消失。但他知道布鲁斯的决定不是出于一时冲动也不是一贯的任性,他就只是再也没法和自己一起保持这个假象的完整。所以他必须离开,而且克拉克隐约察觉他再不离开的话,就会有什么把他逼疯。

他追寻着布鲁斯的心跳,猜测着他现在在哪里、接下来又准备去哪里。在这个夜晚离开堪萨斯当然只是他逃离的开端,克拉克很清楚对他来说这不够远,他一定会走得更远一些,用这种最直白的距离来告诉克拉克他的消失是有所准备的。他忍着没动,让自己躺在还留有布鲁斯信息素的空气里直到天亮。那之后他都没来得及给玛莎一个潦草的解释就离开了。他又打电话向佩里多请了一天假,在他大发雷霆之前挂了电话。接着他找到了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没有问什么,他只是把克拉克请进来,为他泡了茶,安静地听他讲述了一切。

“玛莎早就提醒过我别吓跑他,”克拉克望着面前的曲奇发呆,满脑子想到的都是这是布鲁斯最爱的甜点,“然而,您看,他还是……就好像他终于想明白了,假装不在意标记是错的,消失才是对的。”

“肯特先生,您能找到他,”阿尔弗雷德对克拉克的坦率予以了真心的回应,“我们都知道,少爷也知道。”

“他当然知道,但是他不在乎,”克拉克失落地叹气,“这代表他不在乎我会不会去找他……他只是,就这么离开了。”

“我想,这是因为标记并不只是标记那么简单,”阿尔弗雷德掌握着分寸,他们此前接触不多,如今布鲁斯和克拉克之间的事明确无误地影响了阿尔弗雷德与克拉克的关系。克拉克现在的身份已经大有不同,但连他都没能找到一个合适的、面对他的立场,“它存在的意义在于那之后的一系列改变。”

“我令他害怕了。”他知道布鲁斯不会害怕任何事物,可布鲁斯现在的害怕、与那些所有可预估的罪恶都不同,那是完全的两码事。

“原因未必是您。”阿尔弗雷德只能提醒这个值得布鲁斯信任的Alpha,告诉他、他们需要的其实只是最不起眼又重要无比的时间,“无论如何,我认为少爷最后总能做出正确的决定。”

什么才是正确的决定?克拉克不知该去问谁,就此和他以伴侣的身份生活?事实上连他也不知道那是不是正确的,那也许只是一种不得不接受的结果,对布鲁斯来说。他也同样不知道怎样才是更好地处理人生中突然多出来一位伴侣这件事的方式,他只能肯定这么不打招呼地离开不能算是对的。就算它是,那也不该发生在他才标记完布鲁斯的三天后,而前不久他才又对布鲁斯强调了一遍自己爱他这件事与任何外在因素都无关。

即使克拉克清楚这只会变成布鲁斯的负担,有过失去的人总是更怕拥有、亲密使他惊惧、选择暂时的抽身又正好是布鲁斯会做的选择……

他也还是感到了无谓的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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