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yverson/Mendez/Solo】失衡·上 -4-

怕明天发不了..所以关电脑前先发了

还怕替Solo担忧“要被抢走啦”的旁友们看完这章会改口说“抢走算啦”(Solo:你TM给我闭嘴)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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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虽然Mendez离开之前确实说了“明天见”,但Syverson再见到Mendez是五天以后的事,即使他在隔天看到Mendez没出现在办公桌前就已经向O’Donnell打听了他的去处、得知他不过是临时被派去华盛顿参加会议、他也仍在为前一晚自己过度的直接而感到不安。他从没想过要纠正自己的这一性格,偏偏Mendez的迁就又是如此令他松懈,松懈到他忘了自己和Mendez之间的关系还不能够让他去深入了解更多。他甚至连觉得自己给Mendez打通电话或是发条短信的资格都不具备。

不过这也带来另一个好处,他可以更投入地参与到CIA为他准备的那些练习与测试中,他很配合,这能让他看起来像一个充满斗志与干劲、等着为这个伟大的机构付出全部的“新人”,而不再是一个什么都不在乎的消极老兵。

Mendez离开的时候没知会他,Syverson也就不指望他回来的时候会给自己来个消息了,他们的关系还没到那样的地步,Mendez虽然想帮助他、也称呼他为“朋友”,但Syverson自己也清楚他还没真的把Syverson时时刻刻挂在心上——至少远达不到他对Solo那样的程度,更何况,充斥在他生活中的事务是如此之多,Syverson怕是连百分之一都占不到。

他结束了又一轮的心理对谈,从顶层绕了下来,在特意经过Mendez身处的大办公室时,他特意朝里望了一眼,那张办公桌还是空着,不过从相隔不远的小会议室闪出的身影抓住了他的目光。Syverson加快了速度追了上去,Mendez绕了个弯、没停下脚步,Syverson很快反应过来Mendez的目的地应该是那台咖啡出了名好喝的老旧咖啡机,Syverson见过好几次Mendez一有空闲就去买一小杯咖啡慢慢啜饮的样子,同时对于他的这种热爱难以理解。他基本不喝咖啡,也不是喜欢或是厌恶,只是除了酒之外,他尽量不喝一切有可能会扰乱他自身作息时间的饮品,但酒精又不一样,酒精总能让他睡得更好。

他故意让自己的脚步声变得引人注目,接完一杯咖啡的Mendez很快就下意识转身查看了这声响,在看到来人是Syverson的时候,不知是Syverson太过在意还是Mendez太过不在意,总之Mendez的眼睛里并没有任何Syverson以为会出现的起伏。Syverson原先很怕Mendez是故意想躲着他——在那晚突兀的提问后想躲开他——现在确认了Mendez并非特意这么做,Syverson又开始没来由得失望。一方面他希望自己对Mendez来说别真的那么“不重要”,一方面,他又希望Mendez别太过介怀他的失礼。

“什么时候回来的?”他走过去,在Mendez的对面停下。

“两个小时前。”Mendez对他抬了抬那只盛着咖啡的一次性纸杯又靠上了墙壁,为Syverson看起来似乎已经和这里融为一体感到放心。

“怎么样?这几天。”Syverson也靠上了墙,和Mendez对视着。

“我感觉连华盛顿的空气都像是要吃了我。”Mendez摸着额角的一小撮刘海,那些冗长而繁杂的会议总难免令他头疼,一回来就又是接连不断的会议让他不得不来喝杯咖啡好喘口气,“你呢?这几天忙了些什么?”

“就是入职前需要办的那些,真够麻烦的。”

“那没什么的,你相信你应付得来,”Mendez熨平Syverson的抱怨,把不剩一滴咖啡的纸杯捏扁了丢进废纸篓,“那我先去忙了,还有一大堆的……”

“等一下,”Syverson喊住他,“我想我可能需要再次道个歉。”

Mendez用张大了一些的眼睛问出了一个不带声音的问句。

“对不起,”Syverson没给Mendez误会自己到底要为什么道歉的机会,他话语间的间隔被收得很短,“你送我的那只杯子被我不小心打碎了。”

就在那一晚他把花钱喊来的人压上桌子的时候,那只马克杯也因为过大的动静被他的胳膊带了下去,它摔在地板上,杯沿被磕掉了一大块,杯柄也彻底脱离了杯子本身断裂成了两节。无论是摔落在地还是之后的碎裂过程,它都完成得很安静,如同送他杯子的这个人。这甚至导致Syverson是在隔天习惯性找杯子倒水喝的时候,才终于发现了四分五裂躺在地上的马克杯。

这令他不自觉开始对比起自己做的一切,发泄口性口欲口是很痛快,但那感觉远没有和Mendez安安静静吃顿饭来得令他身心放松。

Mendez当然不会想到Syverson要说这个,他愣怔得很明显,随之展开的笑也变得放松:

“我可以再给你买一只,”他说,“那不值什么钱。”

“不,它……”Syverson一瞬又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只杯子比起Mendez认为的“毫无价值”其实有意义得多,他不会说,也没法说,而且这和他没法主动联络一下Mendez的原因如出一辙。

Mendez没急着抬脚离开,他还是那么有耐心地等着Syverson说下去。

“算了,忘了那个,” Syverson曲起手臂搓了搓颈项,他的为难极其少见,在之前的那么些天里,他的不拘束是缩短了他和Mendez之间的理由,“你还记得我欠你一顿晚餐吗?”

“你找到那家消失的牛排餐厅了?”Mendez没想到Syverson还记着那个,他才离开五天而已,Syverson让他没想到的地方似乎在变多。

“不,没有,” Syverson为那个自大的失误笑了出来,“但我塞满了我的冰箱,也验证了家里厨房还是能用的。”

“只要不再是比萨或是卷饼,我都没问题。”Mendez答应得挺爽快,Syverson认为Mendez没拒绝这个提议明显是因为他把自己的邀约当成和其他任何同事都会提出的邀约一样对待了,但Syverson不介意这一点,就像他不介意Mendez只是习惯对所有人好、而不单单只是对他那么好。

反正能挤占进那百分之一也不算坏。

Mendez在应了这个约之后又如出现时一样迅速地回到了那间小会议室,这个临时的会议持续到正常下班时间之后的两个小时才结束,Mendez没让Syverson特意等他,Syverson也照做了,等他拎着一左一右两只口袋站在Syverson家门口轻喊他的名字让他开门时,Syverson家那张原本只会放置着空比萨盒的桌子上赫然出现了一口盛着番茄浓汤的锅,Mendez看不清里面还有些什么食材,单就气味来说也还不差,那种新鲜的感觉与他之前每一次来Syverson家都大有不同。

“那是什么?”他把口袋放到椅子上,Syverson却又将它们拎了起来问了相同的问题:

“你买了什么?”

“杯子,”Mendez卷起了袖子,准备去厨房洗手,走了一半又回头指示Syverson自己拆开它们,“你不是说原来那只摔坏了吗?”

“我知道,”Syverson把放着一对马克杯的袋子放到一边,“我是问另外那套是什么?”

“一套咖啡杯。”Mendez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回答道。

“为什么要买那个?” Syverson拿起那个精致的小瓷碟上下左右翻看起来,“我不太喝咖啡。”

“Solo和我说过,热爱生活的人家里至少得有一套咖啡杯。”

又是Solo。Syverson把碟子放了回去,假装自己没听懂Mendez的暗示,反问Mendez这是个什么胡说八道的理论。

“Solo式的理论,他总是那样,”Mendez举着还湿漉漉的手从厨房走出来,“我也只是恰好又想到你有一只很不错的咖啡壶。”

Syverson佯装没听到那个名字,他顺遂了Mendez的心意把咖啡杯拿进了厨房,又让Mendez在厨房外等了一会儿,几分钟后再出来只是,金黄诱人的洋葱圈被他摆放在了桌上,他还没招呼什么,Mendez的眼睛先他一步亮了起来。

“你还会炸洋葱圈?”

“我当然会炸洋葱圈,我还会烤羊排、烤火鸡,我可以连续四十天吃同一种罐头不代表我什么都不会做,” Syverson 把Mendez那个、仅仅因为自己会做饭就像发现了了不得的大事一样的表情收进了心里,“我和你的区别是,你是不会,而我是怕麻烦。”

“你今天不怕麻烦了?”Mendez指指那口还冒出隐约热气的浓汤,又捻起一个洋葱圈咬下一半,“这么丰盛。”

“我说过的,我欠你一顿正式的晚餐。”Syverson坐下前先拿过了Mendez的那只碗,这套碗碟是全新的,今晚也是它们第一次被使用,“晚餐应该是很重要的,很抱歉让你之前都和我一起吃的那么随意。”

“我本来就很随意,”Mendez接过Syverson为他舀的那碗汤,喝了一口后又笑了开来,“这应该是我喝过的最好喝的汤之一。”

“之一?”Syverson很高兴Mnedez给予的肯定,他半开玩笑地假装自满一般追问,“还有谁做得这么好?”

“Solo,他对这方面相当拿手。”Mendez顺口应道,完全不觉得有任何问题。

而在Syverson看来,他从不觉得自己不停提起Solo有任何问题、就是最大的问题。

“别总提Solo,那会让我忍不住想问,但我又知道那是你不能说的部分。”

Syverson拧着半边脸“警告”一样地说道,Mendez在被逗笑的同时又想到了他去华盛顿的前一晚,他从未对Syverson的道歉有任何回应是因为现在想来,要道歉的怕是他自己。他没必要为了Solo在Syverson的面前如此不自然、让自己带上了不友善的抗拒。Syverson没有恶意,向来没有,他无比了然。

“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那你可以试着和我说说,” Syverson都不记得自己上次这么保持住耐性循循善诱是什么时候了,“除了Jack O’Donnell,我不认识你身边的任何一个人,你不用担心我会泄露你的秘密或是什么。”

“不是什么……秘密,就像我说的,我们关系很好,我和他认识三年了,他和我是……完全不一样的人,他讨厌大多数我喜欢的东西,”他呼了口气,娓娓道来。他从没跟任何人说起过这个,包括O’Donnel、包括和他们那么亲密无间的Gaby和Illya,他也不清楚是什么驱使他将这段回忆展示给Syverson的,也许是陌生,他们之间不远不近、而Syverson又脱离他生活圈之外的距离让他觉得放心,“在最开始我也没想到我会和他那么合得来,合得来到我甚至以为他一直在等着我跨出那一步。”

Mendez叙述得很简略,将那已经过去的全部都轻描淡写地带过了,Syverson很希望他是真的像说出口的一样不在乎,而不是用那双泛出低落的双眼让他觉得不痛不痒。

“所以我……有一天,我不知道那天我是怎么了,我就只是突然很不想再和他像个过于亲密的‘朋友’那样相处,我问他……”

他把什么咽下喉咙,又把汤匙的柄紧紧捏在手里:

“我……我竟然问他——‘我们之间是不是不止是朋友那么简单’,”Mendez的语气中有悔意,过去了那么久,他还是对那天的冲动难以释怀,而那揪紧了Syverson的心,“可当他和我说‘我真的不想失去你这么好的朋友’时,我意识到那一定是我活到现在做过的最不理智的事,但那还不够,我竟然……还在之后跑到当时他住的安全屋门口,想要立刻就敲门告诉他我以为我和他之间是可以有别于朋友的。”

“最后你没那么做,是吗。” 

“那太傻了,现在想起来也太傻了,”Mendez舀起了一小块蛤蜊肉,想了想又把它抖搂回去了,“我站了一个小时,几乎抽完了半包烟,好在我没那么做,自由是对来说无比重要的东西,我不想让他同情我,不想那变成他的负荷,不想我们之间的关系变质……”

“他伤害了你,你还要帮他开脱。”

“没有,”Mendez摇摇头,否认Syverson的推论,“他没有伤害我,没有人有资格拿自己的一厢情愿去数落对方,我也一样。”

是啊,他没有伤害你,他只是迟迟没有打开那扇门,把你留在外面独自吞下难堪而已。Syverson没去点穿那个,他只知道没有任何一个训练有素的特工会不知道有人在门外站了一小时的。Syverson想象着独自沉默地站在某一扇门前、将手抬起又放下的Mendez,也许那天会有风,把他的一头黑发吹得更乱;也许没有,也许连空气都在陪他一起沉默;他的脚边都是之后会被Solo察觉的烟头,但直到今天他大概也没对Mendez提起这个恐怕Mendez自己都忘了的细节。这种事上演在世界上每一个角落、它在每一个爱上谁的人身上发生都不足为奇,但Syverson却情不自禁因为想象开始暗自恼火。

没人值得Mendez那么做。那个幸运的家伙。

 “甜言蜜语也是会出错的,”他接着说,他曾被这种过度的了解迷惑,认为这了解是因为Solo向他敞开心扉展示了一切,直到他明白Solo就是这样的人,他并没有在向他传达什么——“他比谁都清楚,所以才不许下承诺,也不只是对我,他对所有人都……”

“他就是用这种方法把你困在他身边的?”Syverson听不下去了,“利用你的心软?边让你喜欢他、边享受什么狗屁的自由?”

多么自私——哪怕人原本就是自私的,Syverson还是想骂上一句。他现在终于对Solo与Mendez之间奇特而暧昧的牵绊恍然大悟了,始作俑者是Solo,Mendez则用自己的包容让他在无意识间愈发变本加厉。想要不受约束,又不想Mendez去别人身边——Syverson自然理解Solo的动机,也许不完全准,不过想来也八九不离十。

但如果他想把Mendez留在自己身边,他绝不会用这种方法。

“他不该这么做。”Syverson直来直去,“如果他不想和你恋爱,那他应该离你远远的,至少别让别人以为你俩之间有什么一样。”

“如果结果是刻意疏远,那我大概会为了那个鲁莽的暗示而后悔一辈子,”Mendez又喝起了那碗汤,自己都不知道再提起这些时的心情该如何形容,“那样太糟了。”

“你现在放下那个‘你们不止是朋友’的念头了?不再对他抱有幻想了?”Syverson什么都不想吃,他只想盯着Mendez,以免放过他任何一个小动作。

“我们一直就只是朋友,我该怎么说……”Mendez弯弯左手的食指和中指、做了个引号的姿势,“朋友就只是,朋友。”

“我说过的,我们这种性质的工作,能有几个好友很不容易。”

Syverson不想去估测这份感情对于Mendez的意义,朋友有时候是世界上最虚伪的墙,“要我选择的话,我不会和你成为这种朋友,或者干脆连朋友都别做,友情总会蒙蔽人的双眼。”

“那不重要。”Mendez软软地应和,“我们都不是什么岁数小的成年人了,不是非得说出‘爱’或者‘不爱’才一定代表什么。”

“那我就假设你放下了吧,” Syverson没去戳穿Mendez的借口,他的想法和表现都很理性,Syverson也就刚好理直气壮地顺水推舟,“所以我现在是不是完全可以开始追求你了?”

这句话已经不是用突兀或者唐突可以来定义了,Mendez弄掉了手里的汤匙,它轻轻地从Mendez手中脱落,长柄叩到了碗的边缘。Syverson还是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不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干脆得让Mendez连躲开他的视线都难以做到。

“我……”Mendez赶紧低下头又想从桌上摸起个什么抓在手里、好让他不那么紧张,“我是不是……我就当我听错了。”

如果Syverson能跟着他说一句“你确实听错了”或者“我是开玩笑的”有多好,突如其来的表白原来可以让人如此不知所措——他又开始为那么久以前莽撞的自己而感到羞愧,不管过去多久,他的冲动本身让他比对Solo之间无法割断的联系令他难以释怀。

“你没听错,我就是在告诉你我要开始追求你了。”那都不该是个问句,Syverson抓紧机会弥补那个过错,如Mendez所说,他们又不是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我能不能追你”是高中生才会说的话,而不是他Syverson该说的话。

“好吧,Syverson,冷静一点,我知道你现在还在寻找‘回来’的方法,”Mendez定定神,不知是在为自己找台阶还是在为对方找台阶,“这也许是某种移情,某种寄托,某种……”

“移情就移情吧,”Syverson没让Mendez继续他那磕磕绊绊的解释,“因为移情产生的好感在你看来不能算是好感?不能因为这种好感来追求你?”

“我不知道,我……”Mendez的肩塌了下来,他应付这种场面的经验少之又少,在和Solo变得那么亲密之后,他与这种事更是变得完全绝缘了,“我只是觉得没理由的,我只不过……帮了你一点小忙。”

“要什么理由。”Syverson为Mendez没来由的软弱发笑,好像有人喜欢他是多不正常、多难以理解的事,“你讨厌我吗?”

Mendez立马瞪圆了眼睛,觉得Syverson给他套了个严重罪名,“当然不!怎么可能?”

“那就行。”Syverson很满意Mendez的矢口否认,“先别拒绝我,等你开始对我的追求厌烦的时候再那么做。”

Mendez张张嘴,Syverson比他更快一步:

“就算你真的拒绝我了也没什么,到时你会发现洒脱也是我的一个优点,所以别太有负担。”

Syverson说完就真的如他所说那样“洒脱”地继续大口进食了,他的胃口很好,这让他完全不想在意Mendez正坐在餐桌另一头开始变得无措、慌张、继而非他本意地开始兀自脸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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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这文肯定不止十五章..慢慢来((没大纲的人开始画大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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