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lo/Mendez/Syverson】失衡·上 -8-

鉴于又要匿个几天 s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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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光线由明变暗,车子平稳地驶入停车位后熄了火,Mendez没急着拔下钥匙,因为Solo在副驾驶斜着脑袋睡着了,他几乎是在刚绑上安全带和Mendez讲了两句话之后就迅速入睡了,不是他对周遭的环境太有安全感、就是他真的太累了。Mendez的手离开了方向盘,也向后靠去,他扭着头看Solo,空间的关系导致Solo睡着的姿势也很僵硬。他很少看Solo如此疲乏的模样,一想到在飞机上那个局促的小座位里他可能甚至都没法像现在这样睡一下,Mendez就不想喊醒他。

他不止不想喊醒他,他甚至还有一秒闪过“就坐在这里看Solo一直睡一整天也不是不可以”,这种太过以自己的感受为中心轴的推测在很久以前还会令Mendez感受到甜蜜,现在这只会让Mendez警告自己别那么可笑。他不能真的这么做,否则醒来的Solo因为自己的体贴而感到愧疚——尽管Solo从来不说,Mendez也依然能感受到Solo对于曾拒绝自己所产生的巨大的愧疚感,他很不希望Solo始终以来都是因为这份愧疚而对自己那么好,但现实还是截然相反。他当然清楚他们的关系不是仅靠这份“愧疚”来维持的,不过这却还是能让Mendez觉得不安。

也许改变并不总是好的,Mendez恍惚地想到那部和Solo在柏林看的电影。就像他跨出去过,由此带来的变化和影响直到今天都没能被完全抹去。

他摸摸口袋,想去掏烟盒然后下车吸烟,Solo搭在椅子边的手在这时滑了下来,他的身体也跟着动了动:

“到了?”Solo睁开眼睛的时候还以为自己仍在泰格尔机场的候机室、离重新见到Mendez还有很长一段时间,他赶紧看了周围的环境,头一秒摆正时也马上清醒了过来,“我睡了多久。”

“没多久,一小会儿,”Mendez把才摸到的烟盒又放了回去,把车钥匙拔了下来,“等下见完Sanders后你应该回家休息一下。”

“我会的。”他和Mendez一起下车,进入大楼,原本他应该去到那个直达高层的电梯、而Mendez只需转上楼梯就行,但Mendez没让Solo那么快按下按钮,他让Solo在这儿等等,又捏着公文包跨开几步跑开了。Solo等了一小会儿,真的只是一小会儿,Mendez就有捧着两小杯咖啡出现了:

“喝了这个,”他递给Solo一杯,自己手上又握着一杯,“每次我需要提神的时候它都能拯救我。”

“别‘照顾’我,”Solo擦擦眼睛下方那一块,妄图这样就能把因疲累而积淤出的黑眼圈擦掉,“我不习惯这样。”

“一杯咖啡而已,”Mendez伸出手指戳了戳那个纸杯,边笑Solo的夸张边离开,“我去忙了,你记得喝光。”

“下班后一起吃晚餐吗?”Solo冲着那个离开的身影问。

“没问题。”

端在手中的纸杯温度一点也不高,但Solo还是觉得自己拿不稳它。Mendez对待他的态度越来越自然,那条缝隙在扩大,他看得到。如果当时他拉开了门,现在的局面会不会有什么不一样?也可能不会更好,也可能会更糟。那时他还没有考虑过自己身上会出现“因为道德的绑缚而安定地待在一个人身边”的可能,有一种关系一旦升级了便再难降级,如果他和Mendez能就这么相安无事地亲密下去,该有多么安全。最初他用这个想法麻痹自己,告诉自己Mendez总会慢慢淡忘那个不够妥善的拒绝。

直到他开了那个玩笑。

那是个连阳光都过分焦灼的中午,Solo从另一个国家带回了Illya终于向Gaby坦白心意的消息;Mendez在办公桌前手写着一份报告,Solo坐在从别的地方拖来的椅子,舒服地靠在里面,向Mendez讲述着那意外令他觉得温馨的场面;Mendez的脸也跟着呈现一种喜悦的面貌,他手里的笔没停下,袖子照常挽了起来,没系领带的领口松开了一颗扣子。Solo不停说话的时候,Mendez总是会安静地聆听、适时提两个问题,Solo总在这种令他无比舒心的相处里失去分寸,盯着Mendez侧脸的眼神愈发移不开。

“我想Gaby会答应的,”Mendez松松肩,又停下来捏了捏右手的手腕,不知想起了什么一般笑了起来,“我一直觉得他们早晚会走到一起。”

“为什么?”Solo完全无意识地问,他看着白炽灯和窗外自然光线交织在Mendez的附近,在大白天也为他勾出了一个温暖的轮廓,呼吸在恍惚中变轻。

“他们彼此熟悉,也互相在意,”Mendez回忆着Illya和Gaby之间他也有幸共同经历的点滴,“那只是时间问题,我很高兴Illya没让Gaby等太久。”

“确实,Illya说他和Gaby都已经把对方看成人生的一部分了,这样的两个人就该在一起,”Solo鬼使神差,忘了他曾告诫过自己永远别在Mendez面前提起那会令彼此难堪的过往,但Mendez就在他的眼前,一切都是那么近、那么触手可及……

“就像我和你一样。”

才刚拿到嘴边的杯子就这样轻晃出了一些水,它们滴落在Mendez的胸前,令Mendez慌慌张张地放下杯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他和Solo同时去抽纸巾,在指尖尚未碰上之前,Mendez就像被什么烫到一样收回了手。

Solo的心也在那时被Mendez眼睛里流露的仓惶烫出了一道疤。

“……别开这种玩笑,”他的手掌覆上了被沾湿的那一小片上故作掩饰地拍着,明亮的焦棕色也由此变得黯淡,“我们不一样,我们只会是……朋友。”

对,是的,这不就是他亲口说的——我不想失去你这么好的朋友。Solo想提起,又想和Mendez一样假装忘记、永远不再提起,在从未能忘怀这件事的Mendez面前再度聊起那一晚除了会让Mendez更觉难堪之外,还能给他带来什么?

人为什么总是这样?Solo越来越常去想人到底为什么总是要等到让自己变得矛盾又可笑时才意识到自己错了——他竟然希望Mendez永远也别知道这些,就像Mendez不知道他和Sanders的协议服刑期早就在半年前结束了,但他主动提出他可以继续为CIA卖命,Sanders没理由不同意。他和Sanders之间互相利用的关系消失了,他们变成了真正的、多少开始会关心对方的上下级;Sanders为他在总部留了办公室,他也在弗吉尼亚买了房子、有了固定的住所、不用再在酒店或者安全屋之间东奔西跑。即便如此,即便他的人生正有条不紊地向前行进,他和Mendez也好像终止在了那一晚。是不是他太过幸运、抓住过太多次机会、才让他没能抓住最不该被自己硬生生放走的机会。而时间每流逝一天,那个可以被重新拾起的机会也就离他越来越远。

“嘿,小子,走路时别分心,”Sanders在他捏着那只纸杯在走神间差点和他撞上前唤回了他,“突然说要回兰利还不够,还准备再撞我一下多给我个惊喜?”

“抱歉。”Solo一直将手中的东西拿到进入Sanders的办公室才扔掉,“有什么我可以处理的事吗?”

“一大堆,”Sanders翻翻眼睛,从抽屉里捧出一叠文件,“如果你愿意把你过去几年相关任务的文书工作都做了的话,我可以不打听你突然要求回兰利有什么阴谋。”

“真令人伤心,我以为我们之间现在可以多点信任。”Solo以玩笑回应玩笑,他虽然讨厌这种纯内勤的工作,但如果能让他有充足理由待上一阵,他也乐得接受。

“对了,还有……”他捧着那还挺沉的一叠走出去前又转回一半身体向Sanders问道,“你现在还能调到所有CIA内部人员的资料吗?”

“看你想要谁的,”Sanders不会就这么把Solo的问题当成一个普通的“问题”,他知道Solo比起问题更像要求的开端总是别有深意,“怎么?”

“Syverson。”

“那个要进特别行动部门的Syverson?”Sanders的眉毛挑得高高的,像是在听一件有意思的事。

“你也知道他?”Solo不是奇怪Sanders知道这个名字,作为直接招募高级别特工的高层之一,Sanders手里拥有任何人的资料都不足为奇,他只是对Sanders的态度产生了又一种新的疑虑。

“全兰利都知道他在追求Mendez,”Sanders的眉毛没放下不说、反而还笑了出来,“那可是个厉害的年轻人,顺便一提,我总觉得他和你有点像,我是说……”

他的手在下巴上比了比,又跟着说道:“在长相的某一部分上,但他不比你好对付。”

“我知道了。”Solo又掂了掂手里的文件,没表现出太大反应,“把他的资料给我吧,我是说全部,包括被封起来连O'Donnell都调不到的那部分。”

“理由呢?”

“下一件棘手的任务交给我,”Solo没说出口,但他们都清楚他指的是那些必须越过上级的脏活,在Solo被U.N.C.L.E招募之后,他已经离CIA的这些阴暗面有一段日子了,“不管多麻烦我都保证帮你解决。”

Sanders开始觉得这事蹊跷了,他和Solo之间的关系即使缓和了、也远不会达到O'Donnell和Mendez之间那么纯粹并深厚,讨价还价仍是是他们各自想要获利的一个重要环节。

“给我点时间,”Sanders稍微算了下,“明天中午给你。”

Solo很感谢Sanders没有像以前过度防备他时那样、对他的任何要求都查问个究竟。因为他此刻没法、也没心思去编出一个不让Sanders好奇更多的理由。他翻找起Mendez第一次提起这个Syverson时的记忆,是在他说自己要去伊拉克执行一个可能会很危险的任务时?还是他说他救回了那位队长?他完全找不出一条清晰的线索,因为他从来没有真的把这个人的存在放在心上,他以为不值一提,哪怕是Mendez没能和他吃晚餐的那天他都没有真的把这个人的出现当一回事儿。

“这就是Sanders费劲让你赶回来的理由?”Mendez在Solo还没走进前就被他抱着那一大叠东西愁眉苦脸的样子逗笑了,等走进了、他的手指翻过那些对Solo来说可称为天敌的纸张后,他的笑变得更不具有同情心,“这里的时间跨度是多长?”

“从我和CIA达成协议开始,”Solo把它们放到了Mendez桌上,高高一摞又让Mendez继续了他的笑声。

“别笑我,你知道我唯独不擅长这件事。”

“你可以让Sanders找别人做。”

“没人会愿意替我这种身份的特工整理和归纳任务报告,”Solo把手撑在上面,斜倚在桌旁,“何况那其中还有很多Sanders想‘隐藏’起来的东西。”

“那你怕是要头痛好一阵子。”Mendez对此表示了自己的无能为力,O'Donnell则将办公室门拉开了一条缝喊Mendez进去,他应了一声,还没来得及回答Solo又问出的关于晚上吃什么的问题就走了过去。Solo把注意力分给了那叠他几年来日积月累的麻烦上,来来往往的脚步声太多,致使离他最近的那一串声响在停止在他附近之前,都没能吸引他的注意。

“Mendez不在吗?”Syverson原本想叩叩台子或是发出点别的动静来让Solo正视自己,在心里承认了那样做会显得多幼稚之后,他问了个更显而易见的问题,并且在问出口后才后悔起自己这样问除了显得他更傻更荒谬之外没比另一个方法好上多少。

“在Jack办公室。”Solo放下了手上的一切动作,将脸转了过去。其实在听到这把低沉的嗓音但还未抬头时,Solo就有一种强烈的直觉、那让他对来人是谁有个大概的猜测,所以在他看到Syverson站在他面前时,他的反应比想象中还要平淡一些,而且如果他更敏锐些,他应该会察觉出Syverson在决定走过来之前,已经在更远一些的距离观察了他好几分钟。

“找他有事吗?对了,我是……”Solo摸摸领带,想让自己表现得气定神闲——他也没有不气定神闲的理由,他将手伸出去,又不是那么想要Syverson握住。

“Solo,我知道,”Syverson果然没去握住,不仅如此,他还打断了Solo的自我介绍,他明白这样不礼貌,但在第一眼真正看到此前只出现在他和Mendez对话中的Solo时爆发出的焦躁、让他没法保持冷静继续听Solo用毫无起伏的语调说话,“Mendez经常提起你。”

是假惺惺故作平静还是真的那么泰然自若?Syverson不懂怎么评判,那双和他一样蓝的眼睛里闪过的骄傲让他没法客观。

“是吗?但你是……?”Solo问完又相当客气地眨着眼睛问他,伸出的那只手也不着痕迹地收了回去,“抱歉,我只是没听Mendez说起过这里来了新同事。”

“严格意义上来说我不是他的同事,”Syverson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继续和Solo继续这充满刻意的愚蠢对话而不是掉头离开,甚至还要向他解释,“我只是他的一个追求者。”

他说完这句也并没能变得畅快些,因为Solo的神色间依旧没起任何波澜。

“噢——那个我依稀听说过,但是Mendez总是……你知道的,他对所有人都很温柔,”Solo莫名地觉得自己有立场、有资格、也有身份说出这些,那种自私的、小小的胜利感占领了他的理智,“Mendez跟我说你可能误会了什么,现在看来他也许没有说……”

“Syverson?”

他们同时循着声源转头,Mendez正从办公室急急走出来,关门的O'Donnell瞧了这儿一眼,关门的速度也莫名放慢了。Solo自然地收住了话语,他没让Mendez为难,在Mendez站回他们中间之前自个儿站到了那堆Sanders交给他的文件旁开始整理。Mendez看看他后就重新对上了Syverson来回交错的眼神。

“没什么,”Syverson摸了把头顶,又把手插进了裤袋里,每一次他这样时,总会让Mendez有一种他想要隐藏起什么的错觉,“就是想来问问你要一起吃晚餐吗。”

“今天不行,”Mendez虽感抱歉,却也没太多婉转,“我和Solo约好了,抱歉……”

被提到的那个人正低头一言不发地对付着文件,Syverson想让自己别去盯着那张脸去研究Solo脸上是什么表情,但他的视线总是不自觉飘向那儿。他可以一口气说出十个他和Solo之间不同,可那没法抵消他们在视觉上确实无可避免的相似。

“没关系,那下一次吧。”在他的注视变得可能会让Mendez也不自在前,他往后退开了,以他喜欢的面对着Mendez倒退走的姿势,“下次我会提前问你的。”

“好的,”Mendez抿抿嘴,又对他挥了下手,“开车当心。”

“别操心我。”Syverson因为Mendez这句话爽朗地笑了一声,Mendez看着他也对自己挥了挥手后就从走廊的转角离开了。

“你没有告诉我他长得……还挺像我。”一直没插进他们对话之间的Solo这才开口,那叠文件也根本没有被真正归整,Solo只是随意地将它们几份几份分开而已,那其中的规律则取决于Mendez和Syverson对话之中的每一次空白。

“不,你们……不像,”Mendez当即解释,“他有很多地方都和你很不一样,他……”

他对食物不挑剔,事实上他对任何生活的细节、甚至连总让男人们为之着迷的车都不挑剔;他喜欢穿最简洁轻便的服装,家里的布局也宽敞冷清;他的不拘小节和直接偶尔会令Mendez觉得窘迫,但Mendez从不会因为他天生的性格而真的不悦,和他相处总是异常让Mendez感到轻松,他……

Mendez不知道该如何把这些不知不觉中对Syverson加深的、愈发全面的了解一一说给Solo听。也没那个必要。

“不聊他了,不是说饿了吗?”Solo抽走Mendez手里的那张纸压到了桌上,他没把Mendez的话当回事儿,他一直不怎么规则的心跳平稳了下来,像是为Mendez的心里总是有他的位置而感到踏实。

否则Syverson那张脸还能怎么解释?

 “想吃什么?”Solo抻抻衣袖看了看手表,“你不急的话,我们可以去趟超市,然后我来做。”

“……我都可以。”

Mendez心不在焉地回答,他伸了伸脖子,朝走廊尽头看了看,按理来说Syverson早就走远了,Mendez也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或看什么……

他就只是单纯地对Syverson消失在他眼前时那道模糊的侧影念念不忘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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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羡慕你们今晚可以修仙等预告....(一个七点要出门赶灰机的人正在犹豫要不要干脆别睡了_(: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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