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lo/Mendez/Syverson】失衡·上 -15-

一直到更十七章之前都准备搞买一赠一((是的这是在拍马屁

你们造我有多努力吗!!!!!!!!!!!!!((所以给我评论哼就指着这个来不停修改完善已完成的部分呢((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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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

Mendez从左面翻到右面,还没躺足半分钟,他就又翻了回去。这么来来回回几十次之后,他自己也对这种辗转反侧感到了厌烦,他又重新打开床头灯打开接着摸出手机。和他半小时前决定这回真的要睡觉时一样,他的手机里没有任何变化,Solo没有回他的电话、没有回他的信息,最后最新的一条讯息是Gaby告诉他Solo在隔壁房间没了动静,他猜想Solo是睡着了——在酒精的作用下好好睡着了,那样很好,一想到他们分别前微微摇晃着的Solo的样子,他就只希望Solo能好好睡一觉。

除此之外他想不出他还能抱有什么别的希望。。

Solo……他轻念着这个名字,不知道该不该叹气。他被Illya拉开后从暴躁的极端变成了另一个过于安静的极端,Mendez很想去扶住他、把状态极差的他从Syverson面前送走。 Solo却又展现出了不需要任何人帮忙的样子,他理理乱了的西装,摇摇头后自行离开了,Mendez看不出他是什么表情。他很想追上去,但Gaby用眼神示意他别这么做,她代替Mendez赶上了Solo,在一直走到消失在Mendez视野后才和Illya把他塞进了车里、强行将他带回了酒店。Mendez一直通过手机等着消息,直到收到Gaby发来的说已经在带Solo回酒店的路上的讯息,他才算稍稍放下心来。那时他还站在那个路边,代替Solo对被碰撞到的那辆车的车主道歉。Syverson在旁边陪着他,他没离开,尽管Mendez完全没有再理过他也完全不需要他留在这里,他也还是没离开。

“对不起。”当那辆拿了点钱才肯离开的车主开走车子之后,Syverson终于找到了合适的机会开口,“我太冲动了。”

“回家吧。”Mendez考虑了又考虑,那还没生足两分钟的气就被压了下去,“总算……至少你没有因为Solo的行为而动手。”

“我当然不会那么做。”Syverson紧跟着他,不想让他们之间的不愉快就这么因为Mendez总想自己消化的性格被堆积起来,那是Solo才会犯的错,他不至于重蹈覆辙,“我说过我不会再次让你失望,还是我这样插手你和Solo的事情让你失望了?”

Syverson问得太直接太坦荡,Mendez反而又觉得自己默然的气恼变成了是他自己在过分计较。他本就不该把Syverson牵扯到他和Solo的事情当中来,他和Solo复杂的关系与Syverson在追求他这两件事不该混为一谈。

“……没那么严重,只是……”Mendez垮下了肩,态度也放软了,“刚才那种情况,为什么要去激怒或者说是……我不是说这伤害了什么,但是,但是……”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他对我的敌意不是毫无由来的,就像我始终觉得FBI找上我和他有关一样。”Syverson又开口,把Mendez从他那个又想为Solo找寻借口的小世界里拽了出来,“别陷在你和他能永远做好朋友这种想法里,我知道那让你很累。”

“我没有。”Mendez又否认,他总是在否认。若果是以前,Syverson会为此感到无奈,但现在,他只确认了这不过是在提醒他、该给Mendez更多压力的信号。

“你不觉得你们的关系早就变质了吗?”他试探着,寻找着那个让Mendez难以开口的真相,“其实今晚这件事会不会发生……你自己也清楚没太大关系吧。”

Mendez要按下车锁的手停住了,Syverson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在推动着他往一个不可预知的方向前进。他不想再去回忆刚才的场面,可Solo最后看他的一眼就这么牢牢地固定在他的脑海里。那是他第一次看到Solo如此不懂得控制自己的情绪和行为、而他一言不发离开的背影又是这样令Mendez心慌。他不知道他和Solo从什么时候开始要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为各种大小事端争吵。继而冷战。他们理应是最不想让对方难过、最不想让彼此产生矛盾的人,但他们却又是这样一次次地被旁人轻易点燃,每一次他们向对方挑动自己敏感的神经时,最后又得到了什么?后悔,失落,迷惘,动摇,周而复始。

然后呢?

他也许确实不想承认他对和处理Solo关系上有多无计可施,一直以来,Solo才是更紧地将他们友情的绳索握紧在手里的人,他总是让事情保持在他可控的范围内,Mendez是那个被动的接受者,在Syverson提醒他这个情况并不正常之前,他也并未觉得有任何不妥。

直到他为了Syverson一次又一次把矛头指向Solo。

“他甚至到最后都没有做出任何解释就离开了,不是吗?而且他为什么总是有办法让你觉得错在你自己身上?”

这是再清楚不过的事实,就算Mendez心软好说话,Syverson也认为那该有个极限。

“他……喝醉了。”Mendez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庆幸Solo选择了离开,那总算是个能让场面不再更难以处理的好的选择。

“他可是很清楚他该攻击谁。”

“……我会找他好好聊聊的。”Mendez这一次显得坚定了很多。但该聊些什么?替Syverson道歉?他不知道,问他Syverson说的是不是真的?他没有那个勇气。长久以来,逃避与否认在他们之间成为了一种无根无据的默契,他何曾想到那份感情最终会以这种方式、借由Syverson的口暴露在阳光底下。他太尴尬也太困惑,那种他曾经历过的感受又袭上心头,这一次要去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说“我不想失去你这个好朋友的人”该变成他吗?还是……还是就这样和Solo……

Mendez摇摇头,从接近于半梦半醒的记忆回放中清醒过来,他又看看手机,没有任何回音。他仍旧没有想好该怎么和Solo谈谈、谈些什么,但他不想再逃避,同时他隐隐觉得Solo也不会再逃避。他把手机放回床头柜,摆放在上面的马克杯被他不小心带到了地板上,水洒了出来,杯子也磕坏了一个角,可他太困了,挣扎了一下之后他还是决定先睡下,第二天起来再收拾。

刻上了小小缺口的杯子滚动了半圈后在床脚躺下,水渍歪歪扭扭流淌,像一个居心叵测的暗示。

这注定是令人悲伤的一天。


Solo横七竖八地在酒店房间醒来时早已天光大亮,他离这种在陌生的床上睁开眼的日子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往回追忆的话,大概就是从他突然有一天发现自己再也不想和除了Mendez之外的人发生关系那天开始——即使只是为了再普通不过的生理需求,他也不怎么能再提起兴趣了。他会与人调调情,但在要发生什么之前,他会突然转变心意、觉得自己其实更愿意把时间留在和Mendez打一通电话上,或者做做锻炼,哪怕什么都不做,只是为第二天积蓄精力好好睡一觉都好。

睡着前的愤怒与挫败已经消失无踪了,他把额头搓了又搓才依稀记起这是Gaby和Illya临时为他准备的房间,而Gaby和Illya不出意外就在隔壁。他和Gaby还有Illya认识多久了?似乎是比三年还要长一些的时光,他照顾Gaby乃至于照顾Illya的事都时有发生,但被这两个人反过来照顾加看管似乎是头一遭。

又是一个不怎么值得被记住的第一次。他的人生是充满了不少荒谬且戏剧的转折,然而这段时间以来所有发生在他身上的第一次都令他应对不及。

他早该承认他是这么轻易地就可以因为Mendez而乱了阵脚。他下了床,切切实实站起来时才发现自己是和着衬衣睡着的,同样皱皱巴巴被扔到地上的西装也实在勾不起他将它穿上的欲望。没有可供他换的衣服,所以他也就不准备在这里洗澡并多做停留了。他简单漱了个口、正准备去和Gaby打个招呼就此离开,Gaby却先他一步闯了进来——就像是完全不担心他正睡着似的,Gaby端着咖啡、不怎么和气地把那一小杯放在了Solo面前。

“活过来了记得先给Mendez打个电话。”她省略了任何不必要的问候和关心,斜昵着看Solo用手整理头发的动作,“他一直在担心你。”

Solo因为酸胀而微眯起的眼睛忽然睁大了,他这才捡起西装摸索了一番,从西装口袋里被翻出的手机死气沉沉,他吸吸气、又重重吐了出来,头脑中混沌的一片因为Gaby提到的Mendez而突然变得清明许多。

“跟我说说,”让她在目睹了自己的两个好朋友之间发生这种事还要让自己置身事外?她绝不要这么做,“你准备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Solo一口气把咖啡喝光了,听起来和看起来都确实精神了不少——至少比昨晚那种Gaby从没见过的落寞模样像样多了。被一个Mendez的追求者揭破了他们之间的感情当然使她震惊,但她更震惊的其实是Solo竟然在那么混乱的场景后选择沉默不语的离开。

虽然她也清楚在那种状况下,再多说一句都只会让局面更加不受控制,因为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一个对他们来说无比陌生却又存在感十足的Syverson。

“去找Mendez,告诉他一切,请求他原谅我骗了他也骗了自己这么多年。”Solo稍稍整理好了衬衫的领口,“然后告诉他我曾经以为友情是我把他留在我身边的最好借口,而事实是,我比谁都想要拥他入怀。”

也许他真的该谢谢Syverson,不管他是不是想让自己和Mendez之间的关系变得难以挽回或是什么,他都已经没有去回击的时间了,他不该是自己的目标、更不该打乱他的步调——Mendez才有资格成为这个原因。现在的他,又反倒因为失去了退路而再也不用去挣扎自己到底该怎么做。

不害怕过,又怎么会知道没有选择也未必是一件坏事。

Gaby抖抖肩膀,做出了“你真肉麻”的模样,不过她的脸上又确实是带着笑的,“行吧,这才是我认识的那个的Napoleon Solo,我是说……退缩和失控可不像你。”

“我不像我自己很久了。”Solo扯了扯嘴角,那其中的自嘲一目了然,“我以为克制着别去让Mendez为难、别再让他难堪是明智的做法,结果却只是在把他越推越远。”

“谁都会这样。我以前也觉得最熟悉亲密的两个人会更容易成为恋人,其实那只会比其他人成为恋人更难,毕竟,往往是什么都不拥有的人才真正敢于尝试。”Gaby看着Solo,突然很想和他聊聊她早就该和他聊的一些事:

“和Illya在一起之前,我们也发生过和你们现在差不多的事。”

Solo用向一边抬起的眉毛来表示他的好奇,“我不知道那些。”

“太丢人了,Illya不允许我告诉别人,尤其是你。不过现在……”过去了这么久,Illya绷着脸让她不许把自己做的蠢事告诉任何人的警告早就没了效力, “还记得去年差不多的时候,我们搭救过的那个法国佬吗?”
 
“对你一见钟情的那位?”只是稍作提醒,Solo就翻找出了记忆,“他的热烈追求……确实令人印象深刻。”

“他对我越好,Illya对我就越糟糕,仿佛他追求我是因为我做错了什么。我们整天为了那个法国人吵架,又不知道到底在吵什么,想想真是可笑,那时候的我们只顾着向对自己最好的那个人发脾气,以为把对方推远是对彼此好、是在保护我们之间的友情,因为当没人说出口时,就算不在一起,也无法互相拒绝……”

“直到他在我和那个法国人吃晚餐的时候冲进来,打断了他的两颗牙,跟我吼‘这个法国人根本不适合你,我才适合你’的时候,我才……”

想到Illya那个时候冲动又不顾一切的模样,Gaby还是感觉甜蜜,“我也在等着他说出来,我当然在等着,但是实际上他真的完全坦白他的感情之后,我又犹豫了,我让他等了好些时候才给他回答。那时候我又明白过来,正是因为太过患得患失,所以才会让我们之间经历了这么多无谓的波折。”

Gaby看着Solo和Mendez的时候确实想到了她自己。爱情总是得这样经历动摇、失望与挣扎,但人们总把爱情理想化,希望它满满的只有热烈和直接、好以此来忘记它在令人心动的同时也一样使人痛苦的不争事实。

去克服它们吧。她又打量起总把自己最完美的一面表现出来、却唯一会在Mendez面前踌躇顾虑、小心翼翼的Solo,确定无论原本是多么自信、自以为能在感情中游刃有余的人,当第一次真正深爱一个人时,都会变得笨拙而生疏。

“那他可修饰得真美好,在他向我转述的时候,完全省略了这个过程。”Solo没让话题变得沉重,他理好袖口,又说道,“我不会放过这个打趣他的机会的。”

“那可不是你现在该放在心上的事。”Gaby站起来,重重在他背上拍了一把,“快回去把你自己收拾回最佳状态,Illya过会正好和你一起回去替Waverly拿些资料。”

“你准备让他见证我和Mendez之间的大事件?”Solo眯眯眼睛,愉快地推了一把Gaby狡猾的额头。

“你现在也知道他的糗事了,别计较。”Gaby推推他的肩膀以作反击,“我们可都盼着你好呢,你这家伙。”

“知道了。”他拿出没电的手机,朝Gaby晃晃,那里面他没看见的、Mendez叠加在一起的关心就像是某种催促。他仍抱有一种朦胧的不确定,不过那都被扔在了只想立刻见到Mendez的急切之后。他将自己收拾好的时候Illya已经在等着他了,Mendez还没有回他的电话,Solo猜想他正在忙,于是不用他提醒,Illya也将车开到了力所能及之内的最快。不仅如此,他还陪着Solo一起在总部寻找了一圈,一无所获。尽管最后唯一说了一句“他被喊去开会了”的人语焉不详,但好歹让他们确认了Mendez就在这里,就在Solo抓得住的范围之内。

“一个时间差罢了,”尽管不存在安慰Solo的必要、Solo的脸上也没显露任何颓败,Illya还是开口了,“等他看到你的电话就会来找你的。”

“嗯。”Solo盯着电梯上不断向上跳的字数,异常安静。

“我多嘴问一句……你不觉得那个Syv……什么的家伙长得有点像你?”

“你终于发现了。”Solo的视线没移开,回应得活跃了些,“我还以为除了我自己之外没人认为他是第二个我呢。”

“cowboy,虽然你很讨厌,”Illya回忆了一下Syverson昨晚那种在他眼里过分不怀好意的镇定,他板起一张脸,说得有模有样“但是没头发还满脸胡子的你更讨厌,嘿,我说真的,下次你再要揍他,我绝对不会拉着你。”

“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对你说出‘谢谢’。”

“混蛋。”

他们互相骂了一句,出了电梯后走向Solo办公室,Solo敏锐地注意到了半敞着的办公室门——这不应当发生——而Illya则紧随其后比他还要更先看到了、坐在他办公室里唯一那张椅子上的Syverson。

“早知道就不提他了。”Illya低声抱怨,没去管Syverson到底听到没有,他脱下帽子的动作做到一半、手也跟着怔在了半空当中,Solo还没开口,Illya就替他“问候”道:“你来干什么?”

“来向你的朋友道歉。”Syverson指指Solo,不大在意Illya正持什么态度的样子,“我们聊聊?”

Illya又耿直地将他的狐疑与不信任放在了脸上,他两只手捏着帽子、眉毛拢起,Solo作为当事人比他的反应要平静得多——和昨晚的激动与失控不同,他没有任何反应,Illya咳嗽一声看看Solo,Solo却只是对他眨了眨眼睛。

“……我先去拿我需要的东西。”Illya很快领会了,留在这儿盯着他们和离开这儿留他们单独相处都不是他想做的选择,但还能怎么办?那是他们和Mendez之间的事,他没法掺和。

“不用满世界找Mendez了,他正在顶楼的办公室为了我的事儿开会,”在Illya的身影消失后,Syverson摸摸脖子,轻松地看向仍站在门口没移动过的Solo,并没有告诉他会议差不多已经结束,Mendez这会儿也应该已经准备下楼了,“我知道我的事从根本上来说和他无关,不过他对我好像就是过分上心了。”

“是啊,毕竟你长得这么像我。”Solo又端出了假情假意的客气微笑,“你似乎从没想过你得到的一切都是因为我。”

所有人都在这么想,在Solo看来这是那么理所应当,那么合乎逻辑。Mendez爱过他,很大的可能是一直爱着,他在Syverson面前展示的一切柔软不过是因为他在Syverson身上投映了自己的影子。也许Mendez自己还没想明白,但Solo以后总会让他想明白的。

“我不介意,随便Mendez把我当成感情的寄托还是什么,我不在乎,那不是更好?”Syverson明白他和Solo始终是站在两个不同的角度看待现今的局面,他顺着反问一句——说起来很好笑——可他的反问充满了真诚,“那不是只会让他更加没法拒绝我吗?”

Solo不动声色地压下了鼻息,没有立刻反驳,他不再像之前的那几次一样鲁莽地与Syverson针锋相对。Syverson无需猜测就知道这代表他打乱了Solo的计划,他知道Solo在警告他自己不要被轻易激怒、这个其实无比精明狡猾的男人正在揣摩自己的意图、想从中找出一个缺口好击溃自己。

但他一点也不担心,他注意到了Solo因为咬了咬后槽牙而出现细小变化的面颊,确认自己一点都不需要担心。

毕竟他才是做好了全面准备的那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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