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lo/Mendez/Syverson】失衡·下 -2-

仔细考虑了下...觉得这章还是Solo戏份更多没错吧...(应该

[1]


二.

Mendez在椅子上又发了一阵愣才揭开沙拉盒的盖子,水果看起来都很新鲜,要不是他的嗅觉失灵,想必闻起来也会很新鲜。他端着盒子好好看了看,覆盆子果和蓝莓被垫在最下面,上面则是切成一块块的甜柑橘和菠萝,他一向不怎么爱吃的小黄瓜也被削了皮精心地切成了便于入口的一片片。都是很适合他这个时期的水果,所以他把清淡无味的炒蛋吃完后就立刻开始缓慢地吃水果,好几天不怎么能尝出味道的舌头也因为酸甜清香的刺激稍微恢复了些,等吃到蓝莓的时候,他竟然还吃出了些水果特有的酸甜味。没拆封的黑巧克力看起来也变得诱人了起来,不过Mendez已经体会到了饱足,便没急着再给自己塞甜食。好几天都没能好好摄取点营养的肠胃得到了满足,他想了想,干脆连Solo准备的药片就这一大杯水一起吞了下去。

没必要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也没必要对Solo的好意有所排斥——Mendez在这种想法中吃完了药、又趴在桌子上稍作休息。胃里涌上的舒适感让他想起了以前他生病时Solo其实会做得更夸张些,甚至不用踏进他家,他就会将Mendez的早中晚餐都安排得恰到好处,什么时候穿得太少了、什么时候又穿得太多了他也总比Mendez更为着紧,就连那些还没来得及变得更严重就被压下去的感冒病菌仿佛都会被Solo可怕的细心给吓退。

而现在,现在他即使回来了都不会来见Mendez一面,他甚至连在帮自己准备了这么多后留下只言片语这种根本不费力的小事都不做了。Mendez知道Solo在遵守着他给出的承诺——真的只是朋友,真的不再来动摇他已经做出的决定、打扰他的那个“人生的新可能”。

然而Mendez知道,从Solo守在他家门前的第二天就离开了兰利、再也没给他来过一次讯息那时开始,他们就连朋友都不是了。他给Solo去过电话,在Solo一直没有回电之后,Mendez也试着打听过几次,可不管是Sanders还是Waverly都未透露分毫,就连Gaby和Illya也在偶尔的联系中唯独对Solo闭口不谈。Mendez闭起眼感受着药片和维生素在他的胃里溶解,把叹气闷进了袖子里。他不能贪心地要求Solo这样还能继续和他做朋友,这是他说过的话。

可那是……Solo啊。他也许比Solo还要早就领悟到他们的关系不存在任何可转圜的余地,但他们的最终归宿,又怎么就变成了退回到陌生人?

副作用来得很快,Mendez有点记不清这是不是Solo以前给他吃过的药了。总之他又睡了一小会儿,没人来吵醒他,最后是他自己突然被什么吓到似的一下扶着办公桌边缘直起了上半身。完全没留有任何画面的梦让他一阵焦灼,他擦擦额角又渗出的一小片汗,办公室内还是一切如常,大家埋着头各忙各的,为自己的工作焦虑苦恼,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世界中承受着压力,他的心慌显得如此格格不入。他揉揉眼睛,正准备伸个懒腰投入工作,才发现更格格不入的是又在他桌子上出现的一份松饼。

“谁知道……”

“我放的。”隔壁桌的同事刚好注意到了Mendez的困惑,他捶捶肩,圆珠笔不知道朝哪个方位指了指,“刚刚在走廊遇到了Solo,他让我顺便把这个带给你,我看你睡着了,就直接放在那儿了。”

“你在哪儿看见他的?”Mendez的手摸上盒子,迟迟没拿走。

“就在办公室外面的走廊上。”

明明知道现在走出去已经不可能找寻到任何踪影了,Mendez还是走了出去,他来到了办公室外面,左右望望,头顶的灯还是枯燥地亮着,人来人往的忙碌空间还是一派沉闷,他也确实没看见任何他想看见的人。

这是预料之内的结果,就如同Solo这四个月间一直杳无音信一样。他一直在让自己正视这件事,眼下去依然五味杂陈。他回了办公桌前,迟疑了一阵后给那个太久没联络的号码发了信息,就算知道不会有回音,他也还是偏执地发了出去。就像是怕Solo会再次凭空出现然后像变魔法一样往他桌子上变出点什么似的,整个下午Mendez的精神都异常得好,积压起来的工作不会那么快做完,光是处理一张证件上的签名就耗尽了那一丁点食物所带来的能量,但好在他已经能开始能够感受到饥饿了。办公室里仍在加班的不少,他想了下,觉得自己的状态还不错,所以他把松饼吃完后又解决了大半块巧克力,指望这点东西足够支撑他把手头的事做完了。手机依然没有任何来自Solo的回音,不过在又有两名同事跟他道别并催他也快点回去休息后,Syverson的电话倒是来了。

“我猜你还在加班,”Syverson稍有些含糊的语气代表他正在匆匆忙忙嚼着什么,Mendez猜测他也是刚腾出空来,“你这个工作狂。”

“说得好像你不是工作狂一样,”Mendez捂着嘴咳嗽一声,又看看时间,“在吃晚餐吗?这个点才吃?”

“需要我处理的事太多了,”Syverson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喝了口水,“你呢?吃点东西了么?真抱歉今天没能来得及给你做些什么。”

“刚吃完一份松饼,药也吃过了。”Mendez的视线不免盯着那个还没来得及被丢进垃圾桶的空盒子,而他的嘴里还残留着一股淡淡的蜂蜜味。 

“听起来很令人放心。”Syverson又大口咬下手里的汉堡,毫无必要地问了句“你自己出去买的?”

“不是。”Mendez说得没任何犹豫,因为这在他看来不是件需要考虑“要不要告诉自己男朋友”的事,“Solo托人放在我桌上的。”

Syverson的咀嚼停了,一阵短暂的放空。但他是胜者,这毫无必要。

“他回来了?”于是他又自然地接着问道,并庆幸他和Mendez正隔着电话,这样Mendez就不会看见他突然没了食欲的样子。

“是啊,但我还没见到他。”

“早点回家。”Syverson没法对此发表什么意见,所以他就直接忽略了这个话题,催Mendez快点放下工作休息,“九点还没睡觉的话我会去找Jack麻烦的。”

Mendez便抿嘴笑,空盒子终被丢进了垃圾桶,“知道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人提醒了又加上药效再次袭来的缘故,电话挂了没几分钟的Mendez就又觉得困了,在他警醒过来自己总不能在开回家的路上就这么睡着之后,他拍了拍脸,把脱下的外衣套上后同仍在拼命的剩余同事们打了招呼,走之前也没忘把桌上的巧克力、药片和维生素都收进公文包里。这些东西确实在今天帮了他的大忙,他开始从“发烧就发烧吧”的消极想法中挣脱了出来,变成了觉得感冒明天就会好的盲目乐观主义者。他在两座电梯中间等了一会儿,直到其中一扇门打开,Mendez低着头就想往里跨,却被里面出声的人提醒道:

“往上?”

“不,往下。”Mendez抬了头才发现Sanders站在里面,他收了脚步,一边说着抱歉往后退,一边又不自居问出了口,“那个,Snaders……”

“有事?”

他认为CIA里不会有比Sanders更清楚Solo行踪的人。理应如此,只是在过去一段时间里,连Sanders也对Solo最近在做什么闭口不谈,他问过几次后也就没再去做无谓的努力了。

不过今天不一样。

“Solo……”

“谁?Solo?”Sanders看起来没有不耐烦,他对待Mendez一直都很客气,“Solo怎么了?”

“Solo又回来执行什么任务了吗?”

“他回来了吗?”Sanders站在电梯里,按着开门键不让电梯门关上,他满脸的惊讶,语气也是,“我不清楚,他压根没联络我。我以为他要在Waverly那里待个半年呢。”

“我也只是……我是说,有同事看见了他。”

“这小子,兰利想离开就离开,想回来就回来,真是越来越不受人控制了,是吧?”他搓搓额头,把那上面堆起的皱纹又抹平,“你找他有事?”

“不……没有,我只是问问。”Mendez的手插进口袋,开始觉得自己多此一举了,Sanders倒贴心地致以了问候,没让他尴尬太久:

“听说你请了病假,注意休息。”

“谢谢。”

他们在电梯前道了别,Mendez等待另一班去往停车场的电梯,Sanders则回到办公室,这个时间点他本该回家的——如果不是明明都到了停车场,又被Solo以要当面递送资料为由喊了回去的话,在电梯前撞见Mendez这种巧事本不会发生的。好在他没忘记Solo说得上是请求一样的叮嘱,鉴于这小子在他看来最近的表现实在不错(应承Sanders他会去干的活也完成得相当出色),Sanders也就如Solo所愿、直到他出现在CIA都没向Mendez透露他的具体行踪。

“刚刚遇见Mendez了,”办公室里的灯亮着,所以Sanders就直接往那个占据他办公椅的人走去,“他向我打听你呢。”

“他病得还严重吗?”原本看着窗外的人没因动静、反因这话才把头转过来。

“看上去精神还可以。”Sanders回忆着他观察到的Mendez的状况,确实没那么有气无力,“倒是你的伤怎么样?”

Solo持续不断的担心因为Sanders的转述被压下去了一截,把桌子上那只黑色箱子往前推推,缠足半条手臂的绷带在袖口处漏出来了些,“硬盘、纸质文件、所有人的档案,你要的都在里面了。”

“你为什么不去见他?又在玩什么把戏呢,Solo。”Sanders自然很满意,都不用特地去查看,他也信任Solo的效率和能力。很久之前为了换取Syverson的资料所允诺的这桩交换总算落下帷幕,尽管Solo其间也抽空参与到了U.N.C.L.E的几个小任务中,不过大多数时候,他都在忙着帮Sanders解决这些不能被记入CIA档案的、一些老特工和旧相识的问题。虽然Sanders至今没搞清Solo当时拿到那份档案到底得到了什么好处,不过从结果来看,只要他自己没有什么损失就足够了。

“晚一点吧。”

Solo整理着西装从办公椅中站起来,模糊地回答了Sanders的问题,Sanders也就没再过多追问下去了。Mendez和Solo之间何时变得那么生分、又是何时开始Solo连人都避而不见不是他可以操心的范围,在四个月前根据他的意愿立刻让他去执行这个机密任务、顺带帮他替Syverson解释了这场冲突不是Syverson的错之后,Sanders就明白这些事远轮不到、也不需要自己去插手。 

“下一个U.N.C.L.E的任务在多伦多?”这才踱步到办公桌前的Sanders的手拍拍箱子,又问。

“是的,我今晚走。”

对话到此为止,他们一起离开了办公室踏进电梯,Sanders这下真的可以安心去取车接着回家,而Solo按下的按钮则停在Mendez的办公室所在的楼层。就像没多久前他和Mendez简单道了别一样,他和Solo也是这样道了别,即使作为CIA算得上和Solo最熟悉的人,他也没去好奇Solo要做什么,他更不会知道,就算他问了,得到的答案也只会是“我只是去Mendez的办公室坐一会儿”而已。


Syverson像前一天一样、选在Mendez上班前两个小时打开了Mendez家的门。他们彼此都有对方家里的备用钥匙,不过在正常情况下,他们都不常会使用到。Mendez短到可怜的休假已经结束,所以Syverson实际上是天刚蒙蒙亮就捧着一大袋子食物来了。卧室的门紧闭着,他很高兴Mendez没有这么早就被吵醒。豆乳和牛奶先被搁了进去,接着是几包火腿片和一罐果酱,剩余的空位置被起司片和几盒混合沙拉堆满了,这些食物里至少有半数以上在最后会以被遗忘、然后过期告终(每一次都是如此),不过昨天就想完成的事终于完成的感觉还是让Syverson松了一口气。

没放进去的面包和鸡蛋直接被Syverson拿进了厨房,尽管交往以后他也常来Mendez家,但Mendez家厨房的实用性还是远差于他家的那间——实际上当他和新工作完全磨合好以后,他连使用自家厨房的次数都骤降了。没有烤面包机,Syverson只能将面包片将就着切了边后涂匀了花生酱;厨房里数量最多的食材就是Mendez无比依赖的咖啡豆了,其余就连基本的橄榄油也只剩下一点。他拍着脑袋,责怪自己总是这么粗心,在无奈中用仅剩的那一点煎了两颗蛋,唯一叫他满意的是他还能现煮一壶咖啡,这样在Mendez起床后,至少还能喝上一杯豆乳咖啡。

不过还没等到咖啡煮上,他就又没忍住推开了Mendez的卧室门,已经半睡半醒的Mendez正好翻身,一点点光漏进来,他自然也就注意到了门边杵着的人影:

“……嗨,”他眯着眼睛,又往被子里拱拱,“你怎么又来了?”

“来给你做早餐。”手上的动静不用再刻意放轻了,Syverson走进去,在床边坐下,摸摸Mendez的额头,又擦擦他的脸颊,“没发烧就好。”

“是啊。”Mendez又打了个哈欠,手都还缩在被子里不想拿出来,“今天感觉好多了。”

“再躺一会儿吧,”Syverson轻声细语地,“我把咖啡煮完就走。”

Syverson没多在Mendez的床边流连,充足睡眠后的Mendez也比前一天的状态好了太多,十几分钟后当咖啡的香气散出来时,他已经洗漱完毕坐在餐桌前解决了一片面包,并因为等不及所以干脆跑到了厨房等着喝到第一口咖啡,难得他的味觉嗅觉都恢复了大半,赶紧喝一口平日里他赖以生存的咖啡也就成了头等大事。Mendez厨房里的那些用品Syverson用得都不是太顺手,他还在忙着加热豆乳以便打出奶泡。Mendez不想再等似的,他直接给自己倒了一小杯刚煮好的黑咖啡,又果不其然在急着喝到它们时被过高的温度烫到了舌尖。

“明明就是再等两分钟的事情。”Syverson又气又笑,他把小咖啡杯从Mendez手上抢了回来,直接把唇贴了过去,被烫到的糟糕感受当然不会因为另一条舌头的伸入就立刻缓解,但Mendez还是顺从地被Syverson搂住,两个人直吻到加热豆乳的那口小锅闹腾了起来才分开。

Syverson又玩笑似的警告了Mendez一句别再向黑咖啡伸手后就着手处理豆乳,Mendez揉着根本没打理的一脑袋乱毛兀自看着一本正经起来总显严肃的Syverson笑了。

“现在可以喝了。”Syverson把混入豆奶的咖啡端了出去,Mendez在他后面跟着。他看着Mendez先喝了半杯咖啡才开始吃其余的早餐,又忍不住道歉:

“本来可以弄得更好的,以后我就记住了,你家需要被填满的不止是冰箱,还有厨房。”

“如果需要亲自下厨的话,你家难道不是个更好的选择?”Mendez把煎蛋吃完,又开始投入进涂了花生酱的面包,咖啡的味道还萦绕在他鼻间,这就足以让他吃得心满意足:“什么时候这也成需要解决的问题了。”

“是啊……”Syverson坐在他的对面,不明白自己突然涌出的惶然是从何而来,“这不是什么问题。”

需要解决的问题或许是……不……那么你觉得Solo回来会成为我们之间的问题吗?这个问题在Syverson的脑子里打了个转,他没再开口,同时他也清楚自己永远不可能问出口。比起把Mendez绑在身边那么长时间的Solo,他还在慢慢摸索着如何让自己更好地去爱人,他离开这种情感关系实在太久太久了。他和Mendez有许多相似的地方,有时他觉得那是好事,有时他又觉得自己总在不经意间忽视了太多。几个月前推动着他一鼓作气的勇气在他终于得到Mendez的那一刻就已经被回收了,他的冲动在那时戛然而止,人总因拥有而小心翼翼,Solo曾如此,他也难以避免。

是他告诉过Mendez、只要愿意留在他身边、即使把他当成一种寄托也没关系;也是他Mendez和Solo彻底失去联系时说过,他愿意填补Solo消失而带来的那个“好友”的空缺;他更不会忘了是他自己在Solo面前把自己放到了替代品的位置上,所以他没法问这个问题,无论多想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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