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lo/Mendez/Syverson】失衡·下 -12-

之前写过一版结局,总觉得对哪儿不满意所以一直没写完也就一直搁置着...这几个月一直在反复考虑之前的想法到底哪儿出了问题,直到上个月都还有人私信问我这篇是不是坑了,所以和浅月聊了聊又讨论了很多,终于下定决心把之前写的三章全部抛弃重头再来啦【其实结局章还没写完,不过说好一天一更到完结的,今天开始发出来,希望可以给自己点紧迫感顺便在这周了了这桩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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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闹钟不留情面地叫唤起来时,Mendez在不情不愿中疲倦地醒来了。前一天晚上他又非他所愿地在家工作到了凌晨两点,更不幸的是他因为一改再改的方案以至于多喝了那么几杯酒,到了他这个年纪,他深知加班和过量饮酒都该是被禁止的事了,但他就是停不下来。这一切都成为了今早这场悲剧的源头,在挣扎的过程中,Mendez数次放弃了考虑本月第五次迟到以及可能面临的来自O'Donnell的怒吼,头痛和困乏则迫使他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以逃避残酷现实。

最后,Mendez的起床还是以滚落下床作为了结尾以及这一整天的开端。他昏头昏脑地冲了个澡,在揉干头发的过程中和苏醒的饥饿感打了个照面。他简单地给自己做了点炒蛋,冰箱里的吐司还是O'Donnell前几天路过超市时顺便给他多买的那袋。潦草的早餐和更潦草的穿衣后,他打着哈欠出了门、并在锁门时决定在会议上听各级上司的废话之前一定要喝两杯咖啡。

等他赶着最后的几秒冲进办公室,O'Donnell早就守在他的办公桌前将他逮了个正着。好在被拽进会议室之后,Mendez的位置上还是出现了一杯好上司难得提前准备的救命咖啡——这同时也让Mendez不得不立刻打起精神以应对接下来可能的刁难。于是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赞同和反对现有计划的两帮人进行了各种辩论,他们变着法子用各种冠冕堂皇的理由挑刺、Mendez则必须用站得住脚的设想和观点让他们一个个闭嘴。所幸会议最终以计划暂时通过收尾,他离开烟雾腾腾的会议室,一些仍在作祟的酒精又让他的头开始隐隐胀痛并提醒他、他现在的酒精分解能力已经远不如十年前。这代表着精力、新陈代谢以及各种器官系统的缓慢衰退,同时也督促他决定重拾要健康生活的打算,所以当在楼上同样开完会的Solo绕下来问他在自己下午搭飞机前要不要一起吃个午餐时,Mendez毫不犹豫提出不如中午就吃个金枪鱼沙拉——多加几份蔬菜的那种。

Solo果不其然被他逗笑了。

“我还记得昨晚你把汉堡里的洋葱都挑出来了。”

“那可不是我的错,那个汉堡中牛肉和洋葱的比例实在太奇怪了。”他们并肩穿过走廊,公共咖啡机是他们的共同目的地。Solo的办公室所在的楼层当然也有,但如果Solo不下楼来,他们永远没法在工作时间中碰个面聊会儿天——至少现在不行了,因为知道自己再像从前一样随意踏入Mendez的办公室旁若无人地做点什么只会给Mendez带去压力,所以Solo很久没这么做了。

“我以为你早就了解Chris的口味有多奇怪了,”Solo让Mendez先买咖啡,自己站到了一边,“在他向大家力荐那家餐厅时你就应该想到这个结果。”

“可是你们都吃得很开心,”Mendez先把接好的咖啡自然地给Solo递了过去才着手弄自己的这杯,“这让我觉得口味奇怪的其实是我自己。”

Solo看看咖啡、又去看Mendez因抱怨时眯起的眼睛而挤出的两条小细纹,在Mendez抬头走到他身边时,那道隐蔽的目光挪开了。总有步履匆忙的人在他们身边经过,没人有空给他们一个多余眼神。Solo知道这是对Mendez来说极其安全的、和自己“独处”的场景和空间,就像昨晚临时起意的聚餐和过去几个月里有Gaby和Illya在场的每一次午餐或晚餐。只有在这些时刻,Mendez才会更放松,更多地抛开拘谨,自己也就能顺势更多地注意一些Mendez。哪怕只是悄悄的。哪怕,这根本不是Solo想要回到的过去。

但他清楚这是Mendez想要的。

“我只是恰巧饿了,”他侧头去看认真灌咖啡的Mendez,“那家餐厅的食物于我而言可达不到‘好吃’的标准。”

他们就Chris奇特的口味、该不该放那么多洋葱的汉堡和沙拉里肉类及蔬菜的比例又讨论了几分钟,之后Solo回到楼上、Mendez折回自己的办公室。中午再次见面时,Solo带上了已经收拾好的手提行李箱,在就近的咖啡店里,Mendez加钱特制了一份多加了一倍蔬菜的沙拉,为了让自己好受些,他自作主张替Solo也喊了一模一样的餐点。

“我这可真是自讨苦吃。”Solo叉起一片菜叶子,醋汁正从那上面滴落下来,说话的人半开玩笑的语气全是无奈,不满到好像真的能掩饰他在指代什么,“好在我很习惯这个了。”

Mendez只当没看到Solo掩进瞳孔里的压抑、而是含着口咖啡轻轻笑了起来,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对这种事相当擅长了——擅长,却不够完美,他本该真的看不到才对,但那点灰色在Solo透蓝的眼睛里过于突兀,偏偏Mendez又对那种曾在自己眼睛里扎根了好些年的颜色太过熟悉。

“这次又是在多伦多?”Mendez一边像完成任务一样往嘴里塞着菜叶子、一边自然地转了个话题。

“为什么要用上‘又’?”Solo对眼前的食物兴趣缺缺,好在他也不是为了吃一顿正式的午餐才坐在这里,“听起来就像你对那座城市有很多不满。”

“多伦多留给我的最后关键词是躺在病床上的、狼狈邋遢的Napoleon Solo,”Mendez说到这里,还翻起眼睛状似严谨地想了想缘由,“这绝对不会给人留下好的印象,更别说带来什么好的预感了。”

Solo再一次哑然失笑。

“首先,你不能要求负伤的病人躺在床上时还穿着精致得体的三件套,”Solo往后靠向椅背,交叉的双手悠闲叠到了腿上,“其次,我以为你从不相信什么见鬼的预感。”

“好吧,说真的,我听说了一些你们的新任务。”Mendez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这才真的露出一些看起来一点也不暧昧的担心,不管表面看来有多平静,他们谁都不会忘记要时刻注意分寸:

“我只是觉得你在多伦多要使用的那个身份不够完善,毕竟你在那座城市已经以别的身份引起过一些不小的动静了。”

“确实。”Solo肯定道,对Mendez如此了解他的任务细节多少还是感到了些许欣喜,“但这次是和英国海军情报局合作的任务,就算这是Waverly的老东家,可很大程度上我们反而更加没有话语权。”

“好吧。”Mendez的眉头在吃到一根微苦的不知名根茎状叶菜时更皱了,“我不知道,只是一种……呃……不吉利的感觉?如果不是那么紧急,其实我可以帮你弄一本更好的护照。”

Solo看着Mendez脸上真心的关切,想不起来这个从初识时就会出现的、正常的为彼此而生的担忧是从何时开始变质的。也许他才是那个更早的、让这友情变得不够纯粹的罪魁祸首,可因为他让自己止步不前于这最安全的关系里找不到重头开始的方法,所以就连这点疑问、他都没法细致地追寻出个结果。

“说不定这一次我能扭转多伦多留给你的坏印象呢?”Solo瞧了瞧Mendez快见底的盘子,干脆把自己的那份推了过去,“我会给你和O'Donnell带礼物的。”

他说得很客气,这是最不会让Mendez感到不舒服的措辞了。如果一个人给你的最后通牒是“只想做朋友”,口不择言的热烈示爱除了能得到对方的反感和逃离还会得到什么?不管Solo多么一厢情愿地觉得打破这个局面的契机早晚会到来,更多的时候,他都必须劝慰自己哪怕未来就一直这样不远不近地走下去也未尝不可。这一次,在鲁莽后可能面对的失去和逼自己知足之间,他必须做出选择。从前的Solo觉得自己永远不必面对取舍,他总有办法做到两全其美,那让他不懂什么叫覆水难收,更以为一意孤行就能拥有。他不知道一份感情原来要经历那么多的疑惑、等待、错过和宽恕,才能让他体会到那个人只要仍留在身边不必说再见,其实同样也能算作拥有。

他们待到了Mendez真的吃完了两份健康食品,两个人聊天的内容无非还是围绕着任务、上司、为数不多的几位朋友。午餐结束后Mendez驱车将Solo送到机场,自己回程时偷闲多买了一杯外带的咖啡。他赶在下午开会前赶回总部,最后继续在繁重工作中忙碌到深夜两点。属于Solo的、颠倒了时差的报平安短讯已经很久没在Mendez熟睡的夜半到来过,通常Solo离开了就是离开了,直到任务结束安全回到兰利之前,他们都不常有多余联络。一开始Mendez想过要不要和Solo聊聊、聊一聊这看不见的界限、聊一聊他们是否有必要事无巨细地这么保持应有距离,慢慢这变成疲惫入睡前一闪而过的犹豫,时间再久一点,他又觉得这对仍留有期待的Solo来说是种为难,他们还能做回和和气气的朋友已然不容易,自己不该再要求Solo为自己做什么。

总体来说,Mendez度过的这一天和昨天没什么区别——除非外勤和被调遣到U.N.C.L.E参与行动。他的生活如他所愿恢复到了十几年来他所熟悉的、没有任何外人来过多参与或打扰的正常节奏。对于这件事,除了他本人之外的其他人都在一开始或多或少地表达过一定程度的讶异,不管是O'Donnell还是Gaby,都曾对他能这么快让一切回到正轨感觉不可思议,就仿佛他作为一个四十来岁半只脚跨入中年的男人还处理不好分手这类简单的事情。

“这个世界上每天都有人在分手,有成千上万的人经历了欺骗、背叛、失去甚至更糟糕的,但那些都会过去,生活总还是要继续的。”

当脱离出来再看,这件事的影响未必能比他某个让他记忆深刻的任务最后失败的结局来得惨烈。Mendez将这再浅显不过的道理解释过去,免不了收获了一番类似“其实你不必逞强”的怜悯神情。时间再久一点,这些逐渐褪色、不值一提的风波大家都懒得过问什么了。因为包括Mendez在内的所有人工作依然繁重,中情局、乃至于全世界所有的情报机构都有着一样的德行,他们有的是办法让你投入为国献身的伟大事业以致于没时间产生烦恼、在这其中,Syverson也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他同样认可这个但凡是成人都早晚会接受的道理。他们的会面和联系比之前还要少了很多。已经在行动部门独当一面的Syverson的工作不比他轻松多少,而在那个略显“暴力”的部门,他所能收获的友谊和人际也足够让他享受他正拥有着的生活。Mendez明白时间越久,Syverson越能体会到他未来的人生中有没有自己都一样。

因为Mendez也是如此。他一向清楚自己和这样的生活才是最搭调的——就算和那段为时不长的两人生活对比,他还是可以毫不夸张地给自己下这样的结论。他觉得这样很好。

只是在这样的生活中,Solo还是成为了唯一让他遗憾的部分。

他们还是很亲近,却又怎么也回不到亲密了。就像一大蝠拼凑完整的拼图,Solo对应的那一小块因为缺失了某个角而嵌合地不够完美,Mendez做不到忽视,所以那个缺憾顽固地停留在了那里。Mendez知道那是因为发生过的事没法当做没发生,他们谁也没法真的忘记一切或是让时光倒流。然而等他发现无论他告诉Solo多少次人们永远不可能回到过去的时候,Solo显然已经并不在乎Mendez的看法了。尽管他面对Mendez恪守着做朋友的分寸、不冒犯也不过多打扰Mendez现有的生活、尽管他们都尽可能让两个人的相处看起来和从前没什么区别,但他们的关系比起处在看似完美的平衡点,更像是成为了一个难以打破的僵局。

实际上,Mendez曾为此自责过不少次,他非常怀疑正是因为他在意欲逃避的落寞时刻脱口而出的自私想法、才让Solo被困在了那个没必要继续执着的念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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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下去年就是断更在JL上映前,这么想想,JL都上映快一年了呢……

2018-09-06  | 114 7  |     |  #亨本 #Solo/Mende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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