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超/本蝙】双向共存·02

*母盒唤醒超人时,也同时唤醒了他的另一种人格。


[01]


二.

一道红影从布鲁斯的左侧闪到右侧、又闪回来,布鲁斯不用抬头就知道面前那篮阿尔弗雷德为大家准备的纸杯蛋糕少了一半,戴安娜对站在布鲁斯身后吐着舌头往嘴里塞蛋糕的巴里笑笑,重新回到和布鲁斯的对谈之中:

“所以百日纪念的晚餐就是在屋顶上……”戴安娜捻过一个纸杯蛋糕顶端奶油上点缀着的水果樱桃扔进嘴里,对外星人的奇怪浪漫依旧保持着不可置信的态度,“吃汉堡和可乐?”

“……还有玛莎后来悄悄放在下面的一盆薯条和坚果。”布鲁斯的手指在平板电脑上不停滑动,“不过整体就是这样了。”

要不是戴安娜今天一见到她就把所有的关心都对焦到了昨晚他和克拉克的“约会”上,布鲁斯也不想向她转述这些。实际上在吃完那个汉堡后,布鲁斯觉得肯特家的屋顶也算是个安静隐秘的好地方,只是若要再来一次,他希望克拉克能提前知会他、以便他多穿一件能挡风的大衣过去。

“我需要替你表现出一些失望吗?”

戴安娜问的问题听来真诚,不过布鲁斯很想就此戳穿她的调笑——和克拉克一起进入他生命中的这些朋友其实远比他要更期待昨天的晚餐,无需刻意言明,他也能看出戴安娜对他和克拉克之间抱着何种期望,而阿尔弗雷德关于出去约个会的唠叨在他和克拉克愈发亲近之后也渐少提起,也许他们都没法很好地处理自己的人生,可这绝不会耽误他们为朋友操心。

“不用失望……”布鲁斯暂时放下了手头的工作,后半句话还没说完,大声说着话的亚瑟就搭着维克多的肩从正门的方向大步跨进来了,克拉克则飞在他们的身后,他往高处飘了些,隔开所有人向布鲁斯挥了挥手,布鲁斯点点下颌,毫无由来想起了黑夜中那个唐突的吻。没有关联,没有征兆,昨晚特意没去细想与深究的情节在看到克拉克的瞬间却又明晃晃地让布鲁斯莫名羞怯。

“肯特家的屋顶……其实还不错。”

在发现戴安娜正仔细打量着他的时候,他飞速说完并再次埋下了脸,戴安娜和已经吃完第五个蛋糕的巴里交换了一个眼神,她随手也拿起一个精细地吃起来,没发现自己正因克拉克和布鲁斯短暂交会的那个黏着眼神扬起了嘴角。 

“发生在实验室的事和你猜想的一样,”维克多首先在布鲁斯对面坐下了,他将记录下的资料传送到了圆桌左侧的显示屏上,“的确是那位威尔逊先生干的。”

他们转头齐齐看向维克多从各处的监控视频中调出来的画面,闯进S.T.A.R实验室的不速之客没有半点要隐藏行踪的意思,夺走几个存储着氪星飞船和超人故乡丰富资料的硬盘几乎不费吹灰。虽然在超人复活之后实验室已经加强了安保措施,但布鲁斯清楚这对于斯莱德·威尔逊来说形同虚设。

“可怜的霍华德先生才刚出院一个月而已,”维克多把画面切换到当晚受伤的一众士兵和清洁工身上,已经被类魔绑架过一次的、年老的看门人显然无法承受半年内的第二次惊吓,他躺在加护病房的模样看起来不容乐观,布鲁斯的对手为达目的从不在乎会造成多少附带损害。

但布鲁斯在乎。

“那个斯……威尔什么……”亚瑟在把维克多投放在屏幕上的部分资料都扫了一遍后看向布鲁斯问道,“你怎么会猜到是他?他怎么会无缘无故想要了解超人?我以为他只对你感兴趣。”

“你可以直接用丧钟来称呼他,”面对一连串的问题,布鲁斯重新坐正了,“作为雇佣兵,他只会根据雇主的要求做事。”

“我猜你在这之前就掌握了某些情报?”克拉克没有拐弯抹角地问道,对于布鲁斯总有事情会瞒着他们这种状况,他倒也不那么惊奇了——尤其当某些事件和自己有关时,布鲁斯总会慎之又慎。 

“如果我在监狱那儿的‘老朋友’提供的线索没错的话,我们现在可以把卢瑟的越狱和丧钟联系在一起了。”

他们在处理完荒原狼的危机后才得知莱克斯·卢瑟在监狱中凭空消失的事,布鲁斯去到阿卡汉姆拜访‘老朋友’试图搜集相关细节时已经太晚,这场越狱就像是全无漏洞的大型魔术,只是“我没听到什么动静”和“对方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对布鲁斯来说是同样有价值的线索。

“你之前没跟我们提过卢瑟的越狱会和这位威尔逊先生有关。”

戴安娜敲敲桌子,把克拉克想说的话抢先说了出来,她和克拉克默契对视,布鲁斯则只是瞥眼看了他们一秒、以示他认为自己的做法无任何不妥之处:

“我必须先调查这些关联之间的准确性,”布鲁斯简单解释,把大家引回更紧要的关注点上,“维克多,我想塞拉斯教授应该会对在实验室的所有资料进行多重加密?”

“当然,有关于氪星飞船的研究是归属于政府的绝对机密,”对于外星飞船从未停止过的探索已不是什么秘密,维克多审慎地看了看克拉克,确定他并没有因此不快,“只要有人尝试破解硬盘,我就可以立刻追踪到对方的所在。”

“但如果他在狱中都能接触到这位代号听起来有点疯的威尔……尔逊先生,”亚瑟又回头确认了一次名字,“你确定他会栽在这种小把戏上?他甚至都不用亲自动手!”

“也许莱克斯·卢瑟神通广大,但他不会估量到我的父亲为了保护这些资料做了多少措施,”维克多的语气里不无骄傲,“别小看S.T.A.R实验室的博士们。”

“维克多,最近着重保护好你的父亲,”布鲁斯沉思着道出了自己的安排,“哪怕是一个坐标,对我们来说都是可以继续追查的线索,不管卢瑟的目标是什么,你的父亲都是不可忽视的一个环节,我会进一步调查卢瑟的去向,但无论你们谁得到了有关于丧钟的行踪,尽量第一时间通知我。”

“我倒是觉得应该交给我。”

迟迟没发表什么意见的克拉克这才开口,“既然从头到尾都和我有关,交给我不是更合理吗?我可以从丧钟下手,既然他现在受雇于卢瑟……”

“别忘了卢瑟有很大概率是冲着你来的,” 布鲁斯用打断克拉克的话来表明自己不可改变的态度,“这会让你承担更多风险。”

两个人都蕴含着细小怒火的目光碰撞在一起,布鲁斯看着克拉克的眉毛拧起来,他正想搬出更多具有说服力的理由,克拉克却突然换了一种神情,他将胳膊都撑上了会议桌,接着手掌与手掌交叉在了一起。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布鲁斯,”就快挤在一起的眉头又倏然松开了,克拉克绷紧了脸,视线的角度缓缓从布鲁斯开始一一绕过圆桌旁的众人,“无论你们谁得到丧钟的行踪,最好先通知我。”

他用截然不同的态度复述着布鲁斯说过的话,混着压迫的气息蔓延开来,巴里往椅子里又缩了一缩,维克多则迅速瞪了亚瑟一眼让他警惕不受控的肾上腺素,他们感受过超人带来的这种威胁感,即使克拉克·肯特这三个月来大多数时间都友善温和,他们也能在这个强大到可怕的外星人沉下脸的瞬间回想起被他完全压制时无能为力的恐惧。

“克拉克,”戴安娜观察着大家的反应,她喊了克拉克的名字,想要化解这莫名僵硬起来的气氛,“布鲁斯说得有道理,首先我们不知道这是不是针对你的陷阱,其次布鲁斯更了解丧钟,这件事交给他——”

 “我说了我不是在商量!”

克拉克吼了出来,面颊的肌肉因此轻微抖动,交握的手掌也变作撑开在桌面上,他就势站起来,说话的声音却反而更为低沉,“戴安娜……”

以支撑在桌上的手臂作为着力点,脸色阴沉的人稍稍俯下身去盯向了对面愣住的亚马逊战士:

“你为什么要反对我?”


克拉克把双手交叠在胸前后让自己舒服地靠近了沙发里,布鲁斯为他们每个人单独辟出的休息室里都配置了价值不菲的好沙发,只可惜体感上的舒适并不能帮助他消化胸腔中仍积郁的怒火。克拉克挪了挪,让自己完全陷进去,精神一旦放松,某个人势必又会趁机出现在他面前,而他比谁都了解在这里和他对话有多危险,所以他干脆合了眼,避而不见才是避免多浪费口舌的最好方法。

“这就是你不会成功的原因。”几分钟后,又是那样忧心忡忡的陈词滥调出现了,要不是他们都能读到对方的心思,克拉克真要以为他在为自己而担忧了:

“你永远不可能伪装你的本性,”那声音又靠近到了克拉克的耳边,“不管你假扮我假扮得有多成功,你都无法压抑你的本性。”

我不是在假扮你,我只是在逐步替代你。克拉克把垂下去的披风往上拉了拉,像是要让对方好好看看这身真实的制服可是穿在自己的身上,他把洋洋得意留在心中,用抬起的手臂对着空气在耳边挥了挥,什么都没说。

“布鲁斯会知道真相的,”那声音又慢慢拉远,“总有一天……”

“你尽管试试。”

“克拉克,”得体的敲门声和克拉克的低沉嗓音前后交叠,克拉克猛地坐起,他在房间内扫视了一圈,又透过门看着正立在门外的布鲁斯,他正小心地咬着弯曲起来的指节、等着门内人的回复:

“我方便进来吗?”

克拉克拍了拍脸,走过去替布鲁斯拉开了门。

“希望没有打扰到你……”

布鲁斯难得客气地站在门口而不是直接进去,克拉克知道他还在揣摩着自己的情绪,在会议中对大家施压并和戴安娜发生冲突并不多见,这事很危险,但对克拉克来说又不失为一种警醒——在完全成功之前,他恐怕还是要多多注意自己的言行才好。

“没有,我正想着该怎么向戴安娜道歉,”克拉克摆出苦恼的神情将布鲁斯迎了进来,“我刚刚太过分了。”

“你应该对戴安娜说这些话,”布鲁斯拢拢眉毛,语气听起来也没那么严肃,“这就是一个很好的道歉。”

“认真的?”克拉克看着布鲁斯故作轻快的表情,为他无言的贴心笑开来,这代表布鲁斯在来找他之前已经和戴安娜沟通过了。在联盟初创的磨合期调和众人关系的这件事上,布鲁斯是付出最多努力的那个人,他总是尽可能地消减着每个人和他人相处中会遭遇的尴尬——即使他自己也没那么擅长人际关系,“我还想着要不要请戴安娜吃一顿晚餐呢。”

“也不算是个坏主意,只要别是你家的屋顶和汉堡,”布鲁斯只在沙发的边角上坐了一小块位置,“我和戴安娜聊过了,她说她不会放在心上,她能理解你的
……异样。”

这不是第一次。严格算起来,在大都会的纪念广场上攻击他们那时是克拉克第一次变得“不像克拉克”,从不清醒中恢复过来后,克拉克也有过在会议讨论中突然之间变得不容反驳、和大家不欢而散的时刻,不过正常情况下,他依旧是联盟中最好脾气、最易亲近的那位,头痛的情况其他人也都知晓,所以这偶尔的情绪不稳定,也理所当然被算在了母盒后遗症之中。

“我很抱歉,布鲁斯,”布鲁斯把双腿并拢,双手搭放于上的姿势和思忖用词的表情在克拉克看来异常乖巧,而这也足以让克拉克忘记几十分钟前因布鲁斯的不配合产生的怫郁了:

“我没有想过要对你们这样,”克拉克在苦恼之外又镀上一层歉疚,“但就像那些始终困扰我的头痛一样,我……”

不,这分明是我的错——这句必然会惹来克拉克长篇大论开解的话到了嘴边及时打着弯变成了“……是母盒的问题”。

克拉克果然不再说话了,他还站在门口的位置,布鲁斯的眼神飘忽着闪躲开的时候,他笑着摇了摇头,然后走去布鲁斯面前蹲了下来。

“也可能只是我越来越没法控制对你的担心,”他捉住布鲁斯的手,连让他往回抽的余地都没留下,“哪怕你并不需要我担心。”

“……没什么需要担心的,对丧钟的了解是我的优势,何况我也不会冒险让你独自去对付未知的敌人。”

就算手还被克拉克握着,布鲁斯也还是一本正经地阐述着他的观点,克拉克这回没再固执地纠缠于这个问题,他把头往前凑近了些,笑眯眯地歪过头朝上盯住了布鲁斯:

“或者我们先放下这件事,然后聊聊昨晚那个吻?”

眼前的人显而易见地僵直了一下,但意欲逃离的努力还是在克拉克另一只手也握上来时宣告失败,他在这个能被克拉克看尽情绪的位置中坐着,不知该不该这么快就面对他和克拉克的关系已经彻底变质的事实。

“我不知道有什么好聊的,”布鲁斯想了想,还是挣开了一只手而后把手掌盖在了克拉克眼睛上,“吻完就飞走的人可不是我。”

“你在为此失望?”

“……我没把它当回事,”手腕被克拉克攥住后强硬地拿开了,那人的眼睛里闪着惊喜的光芒,热烈地让布鲁斯无处躲藏,“何况也没人向我解释那吻到底有什么含义。”

“就只是想用行动告诉你我有多爱你,”克拉克没让这个机会溜走,他一点也不拖拉地说着毫不含蓄的告白,“爱到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才……”

还想接着说的话被脑中重重敲击而来的钝痛感打断,比往常都要强烈的精神冲突让他以前一片发黑,他重心不稳地朝前栽去,被眼疾手快蹲到他身边的布鲁斯扶住。

“又头痛了?”布鲁斯勉力搀着克拉克站起,他想把克拉克扶到沙发上坐着,但两个人还没能站直,伸向他的胳膊就不由分说地把他揽进了怀中。

“让我抱一会儿……”克拉克咬咬牙根,不顾这头痛所代表的信号,那个人在慌张,那个人在拼命地想要冲破束缚,但他正实实在在抱着的人让他只会更加懂得集中心神的重要性,但凡他稍有放松,他所失去的远不止是对这个身体的主导权:

“一会儿就行。”

克拉克用稍显微弱的声音说道,他不想在布鲁斯回抱住他的瞬间变得意志软弱,可是布鲁斯传递给他的温柔与关心让他不自觉松懈,搅在头部当中的痛感渐渐消失,在另一抹红披风映入他眼前的同时,克拉克收紧了拥住布鲁斯的力道,再次选择闭上了眼睛。


*政府和军方使用莱克斯通讯这个是自杀小队里的画面,本届ZF十分令人放心.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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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浪了一天回家竟然还能赶上停电...只好跑来朋友家蹭浴室蹭电脑...为了国庆三天乐(以前还能搞七天乐呢55555)真的尽力辽


2018-10-03  | 338 20  |     |  #亨本 #超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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