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lo/Mendez】火花游戏 -4-

假装自己赶上了今天份的更新...

*发生在《二次结局》之前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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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Mendez是在兰利休息了半个月后才再次出发前往巴黎的。丢了证件这事让O'Donnell也替他担心并忙碌了好一阵,Mendez实在对此深感抱歉,因为O'Donnell为此还起草了好几份文件、甚至重新替Mendez设计了另一个完美无瑕的身份,他们都做好了一旦Mendez在兰利的真实身份被暴露就立刻换一个新身份长久生活下去的准备。好在他们担心的一切并没有发生,虽然这事儿还在Mendez脑袋里的某根神经上悬着,但他姑且把他作为非紧急事件冷冻了起来。而且他至今没闹明白这究竟是他的粗心还是真的在法兰克福被他国政府盯上了……

毕竟“粗心”这种特质在他的工作中很少出现。只是在生活中又可以另当别论了。

他抵达巴黎后第一时间就去了任务计划中的餐厅。这是一间当地知名的米其林三星餐厅,在他到来之前,他的同事已经以餐厅经理的身份在此卧底了半年。因为涉及两国机密,餐厅的老板自然配合了中情局和法国方面的联合行动,餐厅里知情的各位员工也默认了即将到来的这位不能多过问的“临时厨师”的存在。好在Mendez这趟也不是真的要去假扮一名厨师,他只需要站在这里,摆个架势,收集可能会有的情报,同时为他的同事、也就是这家餐厅今天当职的经理做一个掩护、成为一个必要时可以帮上忙的后援即可。

距离晚间的营业时间尚早,Mendez安装好了所有必要的设备后,又听从了老板的建议,翻出了他为自己准备的菜谱和材料,准备快速地学一学如何更像一个厨师,尽管他清楚自己在这件事上永远不具备热情与天赋——毕竟光是把那一点食材切成块扔进锅里就耗费了他不少时间,更别说在该加多少水的问题上,他觉得自己犹豫了比写三份报告还要长的时间。不过对他来说,没有弄坏这间造价不菲的高级现代厨房就已经是相当大的成就了。这种满足感让他在关了火、并且那他绝没有想到、也不可能会想听到的声音冒出来之前,都保持着愉快的心情。

“嗨,好久不见。”Solo就在Mendez揭开锅盖的同时应声出现,他关好了那扇后门,跨着相当得意的步子朝Mendez走近,“真巧。”

Mendez认为自己扭头看到Solo的瞬间应该意外的。只是他发现自己好像又不是那么意外。他把这一切都归罪于自己总是太过冷静的头上。他当然不会忘记Solo,在经过连续两次之后,Solo差不多已经是他余生都很难再忘记的人——印象极差的那一类。可是他也确实不想去相信,这个男人竟然真的三番两次在他的任务中出现了。没有任何征兆、目的依然模糊、同时自己一如既往碍于现状而束手无策。Mendez回过头、在闭上眼睛又睁开后首先搜寻了一下在目视范围之内能够拿到的刀。只是鉴于他的同事还需要在这间餐厅再卧底几天、而他也真的需要在这间厨房里得到一些情报,所以他也只能让那个念头停留在想一想的层面。

“我以为我们一笔勾销了。”Mendez绕开了Solo假模假样的问候,仅仅时隔半个月而已,“巧合”可不足以解释这个男人如此悠然自得的现身。阴魂不散是随后冒出来的想法,Mendez还没来得及去寻找这种非正常巧遇中的可疑,又被紧接而来的各种职业性担忧所淹没。

“噢,如果你兑现承诺的话,我们当然可以一笔勾销。”

Solo早就有所准备一般,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了一本护照

“但是这本护照不能用,”Solo在距离Mendez两三步的地方停下了,过分靠近只会导致相反的效果,Solo对此有所体会,“如果不是我有足够的经验来对付海关,恐怕我的身上又会多几道疤。”

他用护照拍了拍肩,夸张地提醒着Mendez做过些什么、就好像Mendez是世界上唯一一个总能害惨他的人。哪怕他们都清楚事实应当反一反。Solo很擅长于做这种先告状的恶人,并且对此他不会抱有一丁点负罪感——因为Mendez正垂着眼角既生气又委屈的样子实在有趣,仅仅是这样的表情,Solo就认为自己这一个星期在巴黎的等待是值得的,他可是结束在法兰克福的“游客生活”后就直奔法国——而且看在Sanders没有骗他的份上,连他无偿送Sanders的情报现在看来也不值一提了。

“……这不是我能负责的范围。”Mendez咬咬牙根,又干脆打定主意不准备去理会Solo的胡搅蛮缠。他自顾自地将面前那口锅里的汤盛了出来,并且还有心思去辨别汤的颜色虽然有点奇怪,但味道闻起来尚算正常。

“或许你更希望我现在配合你、改口叫你Benjamin?”

Mendez终于因为Solo的这句话没能成功忍耐。他把汤勺往锅里一扔,不怎么有耐心地回瞪了他。两个铁质的烹饪工具碰撞发出的回响在这间安静的大厨房里发出了不短的回响。

“我可不记得你和那位星级厨师Benjamin有任何关系,”在Mendez开口前,Solo又指了指Mendez头上的帽子,“所以这一次你不伪造身份、而是直接顶用别人的身份了?”

“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Mendez没接他的话茬,他知道这种警告对这个男人来说,只是句毫无意义的蠢话,可他还是很需要问一问,“我们之间的问题可以在更合适的地方讨论。”

“你还没明白这不是由你决定的吗?”Solo欣赏着Mendez压抑着情绪的表情,发现他每次都能给自己带来新的乐趣,“何况今晚我会是这里最尊贵的客人,以我的身份……就算他们发现了我在厨房,恐怕也不会对我怎么样。”

“不过……如你所愿,”Mendez警惕地注意到Solo的口气变得更轻快了,他不知道这只是Solo聪明地掌握了该在何种程度该适可而止,“在美食面前我们可以暂时休战。”

Mendez呼了一口气,用这种象征性地方式浇灭了脑袋里烧起的怒火。他清楚自己越是和这个男人对着干,这个男人越是会兴致昂然。所以他选择耸耸肩,说了声随你,又开始练习起了下一道菜式。在忽略Solo这件事上,Mendez倒是已经得心应手了。

“这是你做的?”但Solo就是精通于给自己找乐子,他很快注意到了Mendez刚刚盛出的那碟汤,并且非常主动而自觉地找出了一把勺子尝了一口。

下一秒他就立刻后悔了。实际上,要不是怕破坏自己一贯游刃有余的得体,Solo还真想直接将它吐回那个汤碟里。他紧闭的嘴角抽动了下,接着非常迅速地将这口可称之为“汤”的食物咽了下去。他是真的不敢相信在米其林三星餐厅的厨房里、会被烹饪出这样的东西。

“你不是厨师。”

“真高兴你终于发现了。”Mendez讥讽得很自然,他头也没抬、依旧专心致志地对付着手上刚拿来的那一把西芹。

“我很是好奇,”Solo抽出手帕擦了擦嘴,那股怪异的苦味还在他的舌根萦绕,“你为什么要逼自己做出这么可怕的东西?”

相比起挫伤他在作为特工方面的自尊,对于自身厨艺的任何批评Mendez倒是能够全盘接受。他之于厨艺连“略懂皮毛”的境界都达不到,他不懂下厨,甚至连去弄懂它的意愿都为负。

“反正不是给你吃的……”虽然抱着这种想法,Mendez却还是咕哝了一句后将那碗他花费了一个小时的汤向自己这边拉了拉。

“我认为还是医生和酒保更适合你,”Solo指指那份在他眼里不配被称为食物、但仍被Mendez小心护着的汤,“只能做出这种……什么的话,你没法成为一名真正的厨师。”

“我不需要‘成为’真正的厨师。”Mendez放弃了做更多的解释,和这个从头到脚都可疑又轻浮的男人深入交流并没有意义,往更严重的方面想的话,或许这还会成为连累任务的一个因素。虽然前两次的会面不愉快,可Solo实质上也并没有对他的任务造成任何破坏。

“这可不太像那个总是有周全计划的你。”Solo一副很是了解Mendez的口吻,甚至绰绰有余地指教起来, “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有事前了解过厨师——就算不是米其林餐厅的厨师——该是什么样子?”

Mendez终于花了三秒时间用眼角余光来瞥了瞥他,不出所料,他还是正用那副饶有兴味的表情在盯着自己。如果不是Solo之前的种种行径留给他的印象太过深刻,他几乎都要相信这个男人是真心实意地来帮助他、而绝非再一次恶意地捣乱了。

“我昨天才到巴黎。”言下之意是他并没有时间做多充足的准备,哪怕就算有时间,他也绝不愿意把它花在厨房里。当然,Mendez此刻的真实想法大概是:如果他知道Solo也在这座城市,他是绝对不会抱着观光的意图来协助这个并不是多需要他的任务的。

Solo看着Mendez不熟练的地剥着西芹上的茎皮的动作,这张带点茫然又总是格外认真的侧脸就在他的眼前,这令Solo又想起了那间只亮了一盏灯的手术室,他记得当时的Mendez也是用类似紧张、却专心的神情握着手术钳伸向了自己——

在这几颗西芹的下场变得和自己同样悲惨以前,Solo将它们从Mendez手中夺了过来。

“西芹不是这样处理的。”Solo甩了甩仍沾着水滴的蔬菜,又熟门熟路地从这张偌大的流理台上拿过了一把削皮器,“如果不想让这些西芹难以下咽的话,外皮上的纤维最好这样去除。”

Mendez的确因为Solo一系列的动作再次愣怔了。他认识的这位总是西装革履、嘴下不留情的刻薄先生,更应该做的难道不是掏出枪、用肩膀上那道伤疤来威胁自己替他完成一些什么事,或者至少要嚷嚷一声“你不当场变出一本新护照的话我就揭穿你的身份”?Mendez实在搞不懂他为什么转而变成了这个厨房的主宰者、并且他们两个人的气氛突然之间变得莫名和平。

Solo没用到一分钟就完成了去皮这件事,他看向Mendez,发现Mendez正瞪着眼睛,而他神色中的不可置信展露无遗,Solo没笑得太明显,他只是又问了Mendez这些西芹准备拿来做什么的。

“要做……呃……这是……”Mendez又扭头看了眼菜单,他不是不认识法文,只是当这一长串法文全是由食材和调料名称组成时,就让它变得难以读懂了。

Solo无奈地晃了晃脑袋,他向左跨过了一步,侧过身以几乎贴着Mendez的方式扭过了上半身也去看那份菜单,Mendez瞬间紧张起来的呼吸就打在他的耳侧,Solo体会着他的僵硬,又几不可见地笑了。而他满意地站回原位的同时,Mendez也向另一侧跳开了小半步。

“沙拉。”Solo把西芹放到一边,又略过了Mendez的那碟汤去取了已经拿出来的鸡肉,“虽然菜名很复杂,但它其实只是一份沙拉。”

“噢……”Mendez这会儿没打算反驳什么,他确认了至少目前看来,两个人之间还不必剑拔弩张、而这个男人暂时也没太大危害。他呆呆地看着Solo快速流畅地处理着各种食材,比起自己的手忙脚乱和不知所措,Solo就像是在做一件比吃饭还要简单的、稀松平常的事。

“我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Solo腌制着鸡肉,被卷起来一截的衬衫袖子使得他看起来依然干练优雅,“你至今没有好奇过我的名字。”

“如果有必要的话,我想你会告诉我的。”Mendez正靠在流理台上,为自己摆脱了研究该放多少盐这件事感到轻松,“而你没这么做,证明这没有必要。”

“别这么没情趣,Mendez,”Solo擦擦手,又拿过了几只柠檬,“你难道没有想过也许我只是在等你开口?”

Mendez假装没听到这句话。他紧盯着柠檬,做出一副“比起你的名字,我对杀了你更感兴趣”的样子。

“不知道如果我现在站到餐厅门口,对之后每一位即将进入这里来就餐的客人说‘今天的主厨是假的,有人冒充了他’,你准备怎么对付我?”Solo切开了柠檬,一股清新的维生素的气味泛了出来,“虽然就体力上来说,我也不是太担心,不过……”

“你叫什么名字?”Mendez皱皱鼻子又挠了挠手背,一脸不情愿地问道。

“Napoleon Solo。”Solo挤了些柠檬汁出来备用,又重新搅拌了一下碗里的鸡肉,“这样你以后就不必绞尽脑汁盘算该怎么称呼我了。”

Mendez继续忍耐着,他不想用任何一句回答来延续这种对话。Solo也开始专心于手头的事,毕竟法国料理他也极富兴趣,要不是他从Sanders给他的资料中透彻了解到Mendez不是个会动辄像他一样用更暴力的方式解决麻烦的人,他还真的可能会担忧Mendez在自己猝不及防间对自己举起刀。他们在厨房待了将近一个小时Solo才终于完成那份沙拉,其间Mendez不太高兴地倒掉了自己折腾出、却一口都没尝的汤。他眼看着那些自己根本不知道应该怎么组合在一起的食物被漂亮地摆放在了一起,各种白色和绿色相间在一起既精致又漂亮,同时看起来还十分可口。

“尝一尝?”Solo挑了挑眉,眼睛里确实燃起了一些期待,他总是对自己经手的任何作品自信且骄傲,对待食物也一样。

Mendez努了努嘴,没拒绝。他拿过了叉子往嘴里送了一大口,一边想着Solo说过的那句话、用它来劝说自己在食物面前、确实可以与这个男人短暂和解。

“我猜你不准备夸一句‘好吃’,”Solo把餐碟放到台面上,又往Mendez那边推了推,“所以我也不难为你了。”

“不怎么样。”Mendez咽下了嘴里的那口后将餐碟一把推开,好让自己别再把视线停留在那些鸡肉和他平时完全不会碰、现在却只想多来几口的西芹上。

Solo完全没计较地笑出了声,他拉了拉西装、理好了袖口,腿还没有抬起来,Mendez就又往远离他的方向退了一步。

“和平时代结束了。老样子,在我拿到一本能用的新护照前,”Solo放过了他,暂时的,“我是不会让你从我视野里消失的。”

Mendez目送着Solo离开从另一条通道离开厨房,想不明白这个男人为什么总是能轻易将他累积的那一点点好感亲自吹散、而自己又对他毫无办法。他预想到几分钟后Solo又将成为提前预约了这间餐厅的、最尊贵的客人之一,心里不免又是一阵不忿的怨气。他收拾了下厨房(顺带吃光了Solo做的沙拉,并且拒不承认那真的很好吃),在真正的厨师们陆续进到厨房开始工作、并且大家都默契地无视他以后,起身去了堆放餐具的隔间。在这种时候往兰利打电话不算是个特别明智的决定,但Mendez认为自己如果不给O'Donnell去一通电话的话,他可能没法克制住自己在下一次见到Solo时、找一把刀再往他肩膀上戳上几个洞。

“Jack,”他省略了所有招呼和报备,直奔主题,“我们是不是能查到每一位美国公民的信息?”

“理论上来说是的,”O'Donnell下意识捂住了话筒,直觉提醒他Mendez即将要开口的可能不是他们工作范围内的事,“但这牵扯到权限问题,如果不是CIA的任务需要——”

“Napoleon Solo。”Mendez坚定地打断了O'Donnell,他没有百分百相信这个名字就是那个男人的真名,但他确定这至少能成为一个好的切入点,一个……可以尽快摆脱他的突破口。

“什么?”O'Donnell习惯地发问,“他是谁?”

“Jack,就当我欠你一个人情,”Mendez用力地恳求道,“拜托,务必要帮我查到和Napoleon Solo这个名字相关的所有资料。”

Mendez安心地结束了通话,若无其事地回到了厨房,真正的厨师们正井然有序地忙碌着。Mendez一向对这些高价又精细的法式料理兴趣缺缺,不过他发现自己多少有点羡慕这群人可以在厨房中面对着这么多稀奇古怪的材料处变不惊,就连从那些烹具中飘散出的香味都是如此高级。而那个几个小时前已经向他展示过如何成为厨房的主人的男人,此时正在外面、换回了那一副人人喜欢的模样等待着这些食物被端上他的餐桌。

Mendez回想着Solo宁愿咽下那口汤也不愿吐出来的举动,忽然反应过来,对付这种将体面和形象看得无比重要的男人,其实也不用费太多脑筋,他不需要用太多体力,也不必再苦思冥想。

他想,他也许只需要在厨房找一个可供他施展的角落,然后随心所欲地动动手就可以了。

更何况,那个男人此刻正身处无论环境还是氛围都不适合勃然离座的高级餐厅,不是吗?


Solo在餐厅中最好的位置等待了将近一个小时。他是最早落座的,但是直到隔壁桌的主菜都全部送上了,他的桌前依然空空如也。不过只要一想到Mendez正在厨房里待着,而他自己很快也可以品尝到这间餐厅的精细料理(虽然那个主厨不是真的,但其他厨师的出品也值得一品),Solo整个人都始终处于一个明朗期待的状态中。

不过二十分钟后,面对甚至没有按照用餐顺序先后送上、而是全部摆在他面前的碟子们,他的好心情垮了下去。

“您好,似乎出了些问题,这个……”Solo看着眼前这一份品相和内容都闻所未闻的套餐,尽量压下疑虑好维持面色的和善,“我记得这些并没有出现在我点的那份菜单上。”

“噢,不,尊贵的Napoleon先生,请容我解释这份神秘惊喜,”负责上菜的经理客气地站远了一些,脸上的笑容依然礼貌热情,反正他只需要保持这个态度、将Mendez教他的话一字不落地说出来就好,“这是我们的特级主厨Benjamin特意赠送给您的,您是今天的幸运顾客,而且他说,您一定会喜欢同时品鉴它们的。”

“天……他这么幸运是因为长得好看吗?”

“什么?是那个很少露面的Benjamin大厨吗?简直太棒了”

无论是异地慕名而来的游客、还是经常光顾的客人们压低的讨论声在经理的话音刚落后就传了过来。而Solo在餐厅内四周围或委婉或直接投来的羡慕的眼神中,看着这一桌材料丰富、颜色怪异的“食物”,实在是笑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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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NY MENDEZ牌同归于尽套餐,不要惹内勤,内勤超凶的。



2017-05-29  | 142 26  |     |  #亨本 #Solo/Mende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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